一个人,二十年不卸妆?吃饭睡觉都顶着一张大红脸?
这他妈的是人是鬼?
“他为什么要画脸?”我脱口而出。
老头死死闭上嘴,拼命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可怕的问题。
“说。”林静的声音不重,却让老头的身体又是一颤。
“我不知道……我不能说……”老-头几乎是在哀求了,“他会知道的……他什么都知道……”
“他脸上,藏着什么?”林静没有理会他的哀求,只是换了个问法。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老头恐惧的闸门。
他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枯树枝一样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布满血丝,里面是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恐惧。
那样子,好像在说,他宁可自己把自己掐死,也不敢说出那个秘密。
杂物房里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连鬼少女阿雅,都往林静身后缩了缩,不敢看那老头的样子。
林-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再逼问。
她换了个话题。
“当年先生被栽赃偷的那块玉佩,后来呢?”
老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个问题,显然没有刚才那个要命。
“玉佩……”他喘息着,声音嘶哑,“找……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的?”周清砚赶紧问。
“就在这屋里。”老头抬手指了指我们脚下的这片狼藉,“先生……先生死了之后,他们才‘找到’。”
“是墨先生找到的。”
我心里一动。
又是他?怎么哪儿都有他?
“他把玉佩,交还给了二楼的贵客。”老头继续说。
“贵客很高兴。”
“他赏了墨先生。”
“赏了什么?”林静问。
老头没说话。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我们,看向了后台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墨先生的住处。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没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周清-砚好像看懂了,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惊骇。
“你的意思是……”周清砚的声音都在发颤,“贵客的赏赐,就是他脸上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