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看都没看,任凭那冰冷的牙齿陷进他的皮肉,他只是把手里的鱼叉倒转过来,用沉重的铁质末端,对准了那块黑色的石板。
“给老子……开!”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臂上的青筋像一条条盘虬的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鱼-叉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声。
石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那些攀在竹筏上的水鬼,动作齐齐一顿,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有用!
“再来!”陆燃不管肩膀上还挂着两个“东西”,再次举起鱼叉。
“轰!”
又是一下重击。
石板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像一张蜘蛛网。
整个竹筏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我感觉脚下的水流,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
“哈哈哈!蠢货!你们这群蠢货!”岸上,镇长捂着断腕,看到这一幕,发出癫狂的大笑,“你们以为那是囚笼?那是保护你们的最后一道锁!你们把它砸了,你们把神彻底惹怒了!你们都要死!都要……”
他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陆燃,砸下了第三下。
“咔——嚓——!”
这一次,不是闷响。
是一声清脆得吓人的,玻璃碎裂般的声音。
那块黑色的镇河子印,在陆燃的重击下,应声碎裂。
无数碎片,混着竹筏的木屑,飞溅开来。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住了。
攀在竹筏上的水鬼,不动了。
在岸上疯狂追逐镇民的水鬼,也停下了。
翻滚的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诡异地平息了下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镇长因为恐惧而发出的“嗬嗬”声。
一秒。
两秒。
“喀……喀啦……喀啦啦啦……”
一种让人牙酸的、仿佛生锈的巨大锁链被一寸寸拉断的声音,从我们脚下的河底深处,传了上来。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