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两旁,成片的三角梅从栏杆上泼洒而下,紫红色的花团层层叠叠,簇拥在枝头,织成一条条绚烂的花河,在炽烈的阳光下流淌。
裴星野回来了,在他出差十天之后,还带回来沈新羽指定要的榴莲包。
他走之前建了一个微信群,群员正是那天生日趴的一群人。
沈新羽不加他的微信,他便让人把她拉入群里,有事没事@她一下。
昨天他在上海定好机票,在群里@沈新羽,告诉她航班号,又一次问她有什么想要的。
沈新羽便想起城隍庙那家的榴莲包。
她心知裴星野受不了榴莲的味道,存心要为难他。
没想到,男人还真给她带回来了。
不过榴莲包被包装纸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别说一点儿榴莲味都闻不着,就连是个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日式餐厅的包厢里,沈新羽手上捧着堪称“生化防护”级别的榴莲包,再看男人一脸“不负众望”的表情,心里只有两个字——绝了。
不过既然是为难人,就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沈新羽当着男人的面,直接将包装一层一层拆开,终于拆到最后一层,禁锢已久的榴莲味顿时像挣脱束缚的小鸟,扑满整个包厢。
这还不够,沈新羽拿起一只,大口咬上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果然,对面男人的眉头像倒刺一样竖起,身体微微往后仰,仿佛有什么在崩塌。
沈新羽大笑,心头那股恶作剧的快感越发强烈,吃得更起劲了,还故意大声地啧啧嘴,发出享受的喟叹。
很快一只榴莲包吃完,她意犹未尽地嘬嘬手指头,看着男人表情扭曲,她撑着桌沿跪坐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对着男人,张大口长长地“哈”了一口气。
裴星野脸色更不好了。
沈新羽却还不过瘾,眼神放光,用带着榴莲甜丝丝的嗓音,娇娇柔柔说:“哥哥,我们十天没见了,你不想亲我吗?”
不等男人拒绝,她主动伸长脖颈,快速地在男人紧抿的唇角轻啄了一下。
看见男人抗拒的神色,她更嚣张,咬住他的唇,舌尖钻进他齿缝,挑衅地扫荡了一圈,亲了亲他的舌尖。
也就这一下,反转来了,预想中的推开并没到来。
男人眼底暗流骤起。
他猛地挺起后腰,结实的手臂伸到她脑后,大掌紧紧扣住了她。
沈新羽惊愕地睁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然反客为主,阻断了她想要退开的动作,深深地吻了下来。
他撬开她的唇齿,将这个原本带着戏弄意味的浅吻,变成了一个缠绵深入的掠夺。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与她呼出的甜香互相交融,远比她预想的要强势炽热。
她节节退败,轻吟一声,刚才那点小得意全被男人的舌尖搅得粉碎,最后只剩胸腔里的心跳,震耳欲聋。
良久,他才松开她,眉宇间一丝风流,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
沈新羽早已满脸通红,眼睫湿漉漉地轻颤着,一片水光潋滟。
裴星野看着她,低沉一笑,嗓音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我承认,我以前对榴莲有偏见。”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灼灼,“现在才发现这滋味妙不可言,以后我陪你一起吃。”
沈新羽:“……”
微肿的唇瓣轻轻开合,她小口小口地喘息,好久都没回神。
*
就因为这个意外的吻,吃完饭,两人步行回学校,沈新羽的手说什么都不肯给裴星野牵了。
晚风轻柔地穿行在三角梅花墙下,花团在灯影里摇曳生姿。
沈新羽踢着脚下的石子,和身边男人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每当裴星野快要靠近她时,她就紧走两步,离他更远点儿。
裴星野不急不躁,单手插兜,另只手里拎着榴莲包,缓步跟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