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暗戳戳脑补了很多旖旎画面。
头顶上,摩挲着她头发的那只手干净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而身后的男人眉眼低垂,几缕碎发湿湿地垂在额前,发梢坠着晶莹的水珠,偶尔滚落下来一颗,没入他的衣领。
沈新羽看着那水珠,没来由地咽了咽口水,想那水珠好幸福,滚在了他身上。
如果可以,她也要变成一颗水珠,黏在他身上,滚来滚去……
“好了。”
吹风机骤停,美梦全飞。
沈新羽睁大眼睛,抓了抓头发:“这么快?”
真的全干了。
“滚吧,睡觉去吧。”温柔覆灭,男人又变得恶劣了。
“不是你要给我吹的嘛?”沈新羽抢白一句,甩了甩一头干燥的秀发,柔顺,轻盈。
裴星野笑了下,重新打开吹风机,给自己头发也吹了吹。
*
很奇怪,明明先前困得眼皮打架,此刻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沈新羽是这样,裴星野也这样。
谈不上尴尬,毕竟两人做兄妹这么久,再亲近的接触也有过,但就是很微妙,到底再怎么亲近,也是男女有别。
房间里只剩下中间床头柜一盏昏黄的灯,在两床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浴室里甜腻的沐浴乳香气,丝丝缕缕飘出来,交织在两张床的上空,又莫名地,将这个不寻常的夜晚,增添了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沈新羽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开口说:“哥,你在大群里看见我了吗?妈妈拉我进去的,我抢了很多红包。”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不过真正在开心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对面床上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裴星野翻了个身,嗓音低沉:“手气怎么样?”
“还不错,加起来一共有2000多块呢。”
沈新羽心想说裴家真是大家族,虽说每个红包封顶也就200块,可架不住发的人多,发的频繁,从她进群之后,她就一直在抢红包,抢的手都软了。
“还有几个专属红包,点名了给我的,我也没搞清楚是谁,就领了,妈妈带着我叫人,我就胡乱叫了一通,也不知道谁是谁,叫对了没。”
裴星野低低笑了声:“我发的你都抢了吗?”
“抢啦,哥哥你真大方,连发了8个是不是?有一个我手气最佳,抢了100多块。”
“这几天你就好好蹲在群里,天天都有人发红包。”
“真是太好了,可是哥哥你怎么一个都没抢?”
“我又不是小孩子,抢什么抢?”
“那红包又不是只有我们小孩子才抢的,爷爷也在抢。”
“他是老小孩。”
“哈哈哈。”
这么聊着天,沈新羽在床上动来动去,说到兴奋的地方,干脆坐起身,拿起手机,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未领的红包。
床头灯在黑暗中晕开一圈昏淡的光。
对面床上,男人颀长的身影平静地躺着,双手交叠在脑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安宁气息,仿佛一艘停泊在港湾的大船,让人忍不住想靠近那份温暖。
沈新羽翻看群里的聊天记录,翻到好笑的段子或对话,读给男人听。
裴星野总能精准地判断出,什么话是谁说的,顺便说明一下亲戚关系。
许是因为躺着,他的声音格外温润,带着几分纵容,像一杯深夜抱在手心里的热茶。
沈新羽愿之称为“围炉夜谈”,不对,准确地应该叫“围灯夜谈”。
两人从裴家聊到蓝星,又聊到何嘉晟,还聊到了今晚意外相遇的梁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