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谢谢哥哥。】
裴星野:【有事就找我。】
沈新羽:【好。】
*
到家,沈新羽背着书包,跟在二爷身后进门。
家门口停满了车,花园里也站了很多人,别墅大门还没踏进去,就听见王清芝和她两个小祖宗的鬼哭狼嚎,他们身边围满了人,有人在劝说,也有人在低头交谈,只是声音都被他们仨遮住了。
那些人有沈家家族里的老者、亲戚长辈,还有沈南棠公司的合作方。
沈新羽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莫名觉得这个家很陌生。
这些年,任是沈泊峤怎么和她说,这是她的家,她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
不然她父亲为什么不疼她?王清芝那么苛待她?
她总是在和两个弟弟争吵时据理力争,可谁能明白她心底那份脆弱?
她对这个家唯一的感情,就是忍气吞声,求一隅容身之所。
现在沈南棠死了,她这个容身之所是不是也就没了?
“他双腿一蹬说走就走,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呀?”
“那个婊子害死我老公,我不会就这么放过她!”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都要给我做主!”
王清芝坐在地板上不顾形象地撒泼,两个孩子杀猪一样地哭。
“二爷爷,我能回房间吗?”沈新羽不想在楼下呆着。
“去吧。”二爷点头。
沈新羽上了楼,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将外面的一切也全部关在门外。
她在床上仰面躺了会儿,想放空脑袋,却不能完全放空。
沈南棠死了。
她爸死了。
那是她的亲生父亲,死了。
可她一点儿不想哭,也悲伤不起来。
那个人刻薄她,嘲讽她,还咒骂她。
她抬手看看自己的左手腕,伤痕还是那么明显。
他说的那些恶毒的话,到死她都忘不掉。
沈南棠说:“你要感谢我,谢谢我当年把精子射进你妈肚子里,而不是肚皮外面,才有了你这个孽种。”
谁家亲爸会对女儿说这种话?
事后没人敢提一个字,就是沈泊峤也是轻飘飘地揭过去,好像根本没有发生。
只有她,脊梁骨里像被刻进了诅咒,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泣。
现在那个人死了。
呵呵。
*
手机快没电了,沈新羽起身,找出充电器,通上电源。
她给亲哥沈泊峤发了一条消息:【你爸死了。】
沈泊峤很快回复消息:【我爸不是你爸?】
沈新羽嗤了一声,沈南棠对他们兄妹多双标,她太清楚了,不过这个时候全都没意义了。
沈新羽:【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