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味药吗?”西里尔嗤笑,“这三年来,你让府上不同职务的人买了不同种类的药材,而这些药材合在一起会变成一种慢性毒药,吃了这药的人身体会越来越差,记性也大不如前,甚至无法再生孩子。”
“只要是人就会有软肋,你专门找像园丁这样有困境的人,用钱收买他们,用地位逼迫他们。而你之所以费心做这些,只是为了自己掌控侯爵府,让你的儿子成为下一个继承人,为此你不惜为自己的丈夫下药。”
“我没有,”玛莎娜依旧维持着笑容,只是那笑颇有些勉强,“西里尔,我知道你怨我占了你母亲的位置,这些年处处针对我和查尔斯,但你不能随意伪造证据冤枉我,我自认这些年来我尽到了一个做母亲,做妻子,做侯爵夫人的责任,若你真有心,便知道我对你比对查尔斯更好,我是真把你当亲生孩子对待的。”
“阿姨,你不用打感情牌。”西里尔笑着,也不反驳她的这些强词夺理,“但你给父亲下药的事,你认是不认呢?”
玛莎娜荒唐一笑:“我没做过的事你让我如何认?亲爱的,你别听西里尔乱说,这孩子就是心里对我有怨,认为我总是害他才……”
“够了。”伯塔斯侯爵一句平常的话止住了玛莎娜所有的辩解,他淡淡瞥了一眼后者,“玛莎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伯塔斯侯爵没有大吵大闹高声质问,相当从容地走了。
但从他比往常快了一些的脚步玛莎娜便知道这个男人现在很生气,而且已经怀疑了。
不,不是怀疑,他现在恐怕就是去找人调查了,包括他在外那个没有血缘的私生子。
“好了,这顿饭吃的没什么胃口,我也先走了。”西里尔擦擦嘴角,重重拍了自己的继弟一下,“听说你在追求克莱儿,希望你还有机会。”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起身离开。
“母亲……”查尔斯语气弱弱地上前。
“废物!”玛莎娜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头也不回地离开。
动手
伯塔斯侯爵派人开始调查了,因为涉及到他自身,他不惜花大价钱大精力去逐一排查线索跟可疑人员,适用于查案的魔法道具都买了不下七位数铜币的。
得知此事的西里尔只嘲弄地笑了一声,不知是笑自己还是笑他的父亲。
他的继母手段了得不错,可这些年来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暗中刺杀、拦截属于他的资源利益、掌控家里的话语权等等)他的父亲真的一丁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也许他不是不知道,不了解,只是不在乎,死了儿子也不在乎,因为他很有钱有地位有女人,所以还能生,还能有孩子。
至于他的前妻,当初结婚的时候就不爱,甚至将其当作自己无力反抗家族懦弱的证明,从而迁怒,憎怨。
这样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又能指望他多爱护呢?
直到继母的手段牵涉到他自己,他个人,他才终于慌了,害怕了,愤怒了,有作为了。
其实西里尔和他的继母有一个谁都没说的共识,那就是:伯塔斯侯爵这个男人傲慢,无能,承担不了责任,但足够自私。
完全是自己一点本事没有,但投了给好胎的最好证明。
所以无论是作为他孩子的西里尔还是作为他妻子的玛莎娜从来都没有指望过他,将他当成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