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引导著这缕细丝贴上自己的灰白命丝。
那红色丝线刚接触到沈七的命丝,就像活了似的,猛地往里钻。
一股热流衝上心头。
沈七牙关一紧。
他急忙攥紧拳头,用抽出来的命丝將剩余的赤红命丝重新裹死。
热流虽然被截断了,但已经衝进去的那一缕赤红丝线还在他命丝里乱窜。他的右手从指尖到肩膀都在发烫,心臟也砰砰跳动个不停。
沈七强忍著不適,试图用自己的灰白命丝去缠那缕赤红。
但是缠不住。
灰白丝线刚碰上赤红丝线,就被撞得四散。
冷汗顺著沈七的下巴一滴滴落在桌面上。
他咬著牙,把散开的灰白丝线重新聚拢,用量去堆。一层不够就两层,两层不够就三层。灰白丝线虽然品级低,但胜在量大。这些年攒出来的家底,在这一刻全派上了用场。
终於,一层又一层的灰白丝线终於把那缕赤红裹了个严实。
赤红丝线虽然还在挣,但动静明显小了下去。被层层灰白裹住之后,那股燥热开始一点一点渗透,扩散。
成了。
沈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的青筋鼓得老高,右手还在微微发抖。
就这么一缕。
仅仅一缕赤红命丝,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要是刚才没忍住,多抽了几丝,他现在大概已经被冲断命丝,下去见他爹了。
沈七看了一眼掌心里还剩下的那一大团赤红命丝,沉默了。
以他现在灰白命丝的承载力,一次最多同化一缕。
硬来的话,命丝承受不住,轻则散开,重则崩断。
但就这一丝……
沈七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
握拳。鬆开。再猛地一握!
“啪!”
指节间竟发出一声脆响。
以前,他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拳头也软的。
走不远几步路就要喘起来。
但现在,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常年衰弱的身体,重新有了力气,他这辈子就没有过这种力气。
沈七慢慢鬆开拳头,看著自己手掌上的纹路。
仅仅是一丝,就令他有脱胎换骨的感觉。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剩余的赤红命丝。
这里头少说还有几十上百缕。
如果全部同化完……
贪。
他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