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醒醒。。。。。。”
多恩轻轻拍了拍林克,闷声叫唤著。
林克猛地睁开眼睛,手已经按在了双手剑的剑柄上,看清多恩的脸后,他才鬆了一口气,把手从剑柄上移开。
“该我们守夜了。”
多恩说完,朝营火的方向走去。
林克坐起身,揉了揉脸。
夜风灌进领口,凉意把残余的睡意冲得乾乾净净。
营火已经烧得很小了,只剩炭堆上一团跳动的火苗,多恩蹲在营火旁边,往里面添了一根乾柴,等它著了,又添了一根。
营火烧的更旺了一些,驱散了夜间的凉意。
林克提著剑走过去,在营火另一侧坐下,他扫了一眼其他人。
卡尔四仰八叉地躺著,嘴微张,鼾声均匀,盾牌被他垫在脑后当枕头,长剑就搁在手边,伸手就能够著。
希尔德侧臥在稍远的位置,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林克注意到半精灵的尖耳朵在夜风中微微转动。
艾琳背对营火蜷缩著,法袍裹紧了身体,整个人团成一小团。
两人静默著坐了一会后,多恩开口问道:“林克,这地精巢穴外面几只地精死法跟里面的不太一样,你怎么处理的?”
多恩细致的观察力出乎林克的意料。
“我在远处用手中木杖的能量弹打掉了岗哨的地精,然后趁黑摸到了岗哨下面的阴影处,趁来检查的巡逻地精不注意,我从背后摸过去,用匕首结果了他们。”林克倒也不想隱瞒,如实的讲述了自己击杀的过程。
“匕首不是你的主武器,但是却能匕首完成潜行击杀,你受过刺客训练?”多恩问道。
“没有。”林克摇摇头。
多恩投来讚赏的眼光,“本能不错,有成为刺客的潜质。”
他拿起手中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
“很多战士一辈子学不会这个,他们觉得隱藏偷袭是怯懦,觉得每一场战斗都得正面硬刚才算英勇,然后就死在了某个本来可以避免的夜晚。”
多恩这句话突然打开了林克的回忆,他想到了格鲁克,想起自己第一次杀地精时的感觉。
场面一下子沉默下来了,营火橘黄色的光在两人的脸上跳跃,多恩一口一口喝著酒。
过了一会,林克开口:“跟我说说卡尔吧。”
多恩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卡尔,“卡尔那个人,嘴巴大,脑子不差,人不坏。”
“他说下次一起,不是客气话。你要是去洛克斯城,可以找他。”
“你们跟卡尔多久了?”林克问道。
“三年。”
林克知道对於一个冒险者小队来说,三年意味著什么。
在弗雷德尔镇做苦力的那半年,他见过太多底层冒险者小队的组建和散伙。
告示板前信誓旦旦说“兄弟们一起干”的队伍,三次任务之后就因为分赃不均吵得不可开交。有的队伍第一次进地下城就折了人,剩下的连尸体都不去收,各自散了。
格鲁克那种臭鱼烂虾冒险者队伍才是常態,临时凑的,互相利用,危险来了第一反应是把別人推出去挡刀。
能在一起三年,意味著这四个人之间已经形成了某种强有力的羈绊。
“第一年死了两个人。”
“原来是六个人的队伍,第一年在洛克斯城南边的裂隙地穴里,折了一个牧师,一个战士。”
“卡尔那时候刚当队长不到半年。”
多恩又仰头喝下一口酒,接著说道:“很多队伍,死人之后就散了,他们会互相责怪,你怪我没挡住,我怪你没治疗到位,他怪所有人没听他的话撤退,怪来怪去,队伍就没了。”
“卡尔没怪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