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究竟是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阿青隐约间又有拔剑的冲动了。
公输盘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一丝惧怕。
虽然说出来有些没面,但他心中清楚,没有一条机关手臂,他和田野里只会挥舞锄头的农夫没什么区别。
甚至身子骨可能还弱一些。
赢翟适时站出来拦住了阿青。然后他转过来对这边还处在不明情绪中的公输盘沉声开口。
“公输先生。”
方才又被无形中威胁了一次,公输盘即便心中还是有些芥蒂,却也不像先前那样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眼见对方的态度认真了些,赢翟的嘴角也微微上挑:“你可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
“能是什么地方,矿山,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里不会变成战……”
后知后觉的,再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公输盘才想起来自己因为赢翟频繁的在自己左右出现,让他心情烦躁减弱了判断。
甚至连自己身处敌营身处战场的紧张心情都淡了很多!
“战场上,输赢在人,生死靠天。”
赢翟原本是不信这句话的,但在这种各种条件都十分落后的时空,他又不得不信。
想在战场上丢掉小命是很简单的事,只要双方交战的时候稍微发个呆。指不定拿一把刀就砍了你的脑袋,或者刺穿了你的心脏。
再不济,那些攻城的石头和四处乱飞的火把也不是摆设。
所谓的刀剑无眼就是这些。
赢翟之前之所以能算到公输盘会一路尾随,就是抓住他绝不愿意放弃机械臂的心理,果然对方也是抱着趁你病要你命的想法,出发之前也忘记要打探一番敌人实力。
公输盘仅剩的那一只手捏的死紧,刚才的声音让人听着都忍不住心头发寒。
“你究竟想说什么?!”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赢翟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要求本公子已经说过。”
“但是,”他突然间话锋一转:“还请公输先生想清楚,若这只是我们秦朝的事情,往后便一直与您无关了。”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对方自己不想办法,如果哪天当真让人攻进来了,他们帮不了那个忙。
丢下这句话,赢翟就叫上了阿青一同转身就走。
只留下韩信站在原地。
“哼,你还在这里爱碍什么事?”
公输盘用无差别攻击刺了他一句,韩信一言不发,这是用行动表明了他的回答。
直到最后一个人转身就走,依旧停在原地的公输盘才松了一口气。
回了帐篷,赢翟在阿青放下了帘子之后,才转头看着韩信问道:“他是什么反应?”
韩信将公输盘的举动简单的说了一遍,表情变得欲言又止。
“有什么不必藏着掖着,本公子又不会因为你说错话砍你的脑袋。”
坏人要是听到这句话,只怕早就吓得满头大汗,跪地求饶了,而韩信也习惯他这般说话方式。
“公子,您分明要拉拢公输墨家,那位毕竟是公输家的人,我们当真要如此得罪?”
每一次和赢翟说完话后,身后那位老人家都是一脸只差一点就要背过气去的表情。
韩信有时甚至担心哪一天公输盘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这么去了。
然而赢翟对他们说的这番话置若罔闻,反而可以说是饶有兴味的反问他。
“那你觉得像是他那样心高气傲之人,若恩一直捧着,若有事相求,又得付出所有的条件?”
这……
韩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