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还是他头一次面见公子扶苏,但他私底下听闻公子扶苏在人前一直彬彬有礼,此时一见,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兄台此言差矣,”一位头戴玉冠的青年男子将他的话阻断。
他面色泛着微微的白,若离得近,是能看得见他面上的白是因为有一层厚厚的脂粉!
“如今百官只顾自身利益,有哪个人是真正为国为民?虽说我们可以拉拢,但这等不忠不义之人,就像是害群之马一般,毫无用处!”
他的话斩钉截铁,丝毫不给那人反驳机会,这下却让那保守派的人心生不满了。
“无论如何,若他们的力量不能为我们,为公子所用,那他留着做甚?我们自然是希望公子能好好的!”
这人先前说要打压四公子,如今,话题一转,却又说到了公子扶苏身上,当真是把在场的人都当成傻子。
有人冷笑一声,问他:“那兄台可以有办法劝服那些官员?”
这一下,那人不说话了。
说直白一些,在场的人多是想着自己站在后方,而将那些难事都交给同为门客的其他人!
公子扶苏门客众多是人尽皆知的,但要问有哪些事会替扶苏办事的,人数恐怕还不足两个巴掌!
“诸位大人切莫伤了和气,既然诸位意见不一,有的觉得此事刻不容缓,有的更想按兵不动,观察一番,不如咱们投票,少数服从多数,如何?”
依旧是齐国的那位和事佬开口,才让场上止住了动**。
那些门客听到这话,竟然也不疑有他,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讨论起来。
不知为何,见着着一如往常的情景。公子扶苏头一次生出了复杂的情绪。
自己分明是他们的半个主子,但是为何他们做出决定时,全然不顾自己的意向?
眼看他们依旧没有要向自己询问的意思,扶苏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忽然一拳砸在了太师椅的扶手上。
“够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场上热火朝天般的讨论戛然而止,众人用一种惊奇的目光望着公子扶苏。
“你们既然觉得此事各有偏颇,那便选你们觉得合适的方式吧!”
大约是头一次在自己的门客面前发这样大的火,扶苏即便已经尽力端着自己的情绪,却也总觉得不自在。
他拧着眉毛,回想起秦始皇龙椅上时威严的模样,慢慢竟然也有了一份气势!
“张公子明鉴,我们绝无此意啊!”
有人睁眼说瞎话,然而,他这话才刚刚出口。就见到公子扶苏的视线像这边一漂,二者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顿时让那人不敢抬头。
他成为门客开始公子扶苏,何时对他们这般怒气冲冲过?
“本公子心意已决,不用再劝。
或者说,你们更觉得本公子应当服从你们?”
这话说的让人不敢接。
众人都低着头,一时间,竟无人开口应答!
虽说当今秦始皇更偏爱四公子,但是让长公子服从他们这种话谁会说??
谁敢说?!
因此,为了保住自己脖子上的这颗脑袋,刚才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的门客,这一下都紧紧的闭上了嘴,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有飞来横祸似的。
公子扶苏似乎是发完了这一通火,有些疲惫的靠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