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虫母源留下的母巢中心,选择留下的第一母虫吃光了自己的同胞。
虫母的孩子在祂的腹中变成母虫的孩子。
祂说:“成为我劳动的肢体。”
便诞生了工虫。
“帮助我守护种族。”
便诞生了兵虫。
“辅助我生育。”
便诞生了繁衍虫。
“代表我思考。”
便诞生了脑虫。
最后第一母虫说:“你变成我。”
便在祂的遗骸上生出了新的母虫。
新的,没有了劳动的肢体、没有守护的能力、无法直接生育、也无法思考的第五母虫。
创造需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甚至让两代母虫和祂们的孩子都成了被本能驱使的纯粹生物。
没有思考,也就没有智慧,自然没有文明。
可还有记忆。
记忆代表的过去在这具身体中凝结成无形的冰,直到第六母虫在无尽的杀戮带来的死亡与新生中察觉到冰锥的刺痛。
直到祂在绝望中杀死了自己。
从第六母虫的遗骸中诞生了第七母虫,那是赐予祂生命的存在。
可第七母虫的记忆是静止的画。
静止到死寂的画。
需要一点活动,需要一点改变吧?
那具不曾活动过的躯体表面开始浮现裂痕,发光的液体潺潺流下,直到凝聚成一团不成形的生物,再看不出有任何虫族的色彩。
过往母虫的遗骸堆叠在一起成为孕育祂的苗床,祂又在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履行着自己的责任。
不同于已经改换的祂,孩子们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需要蜷缩在薄薄的卵壳下,精心呵护才能破壳长大。从壳里出来的孩子也基本是一个模样。使用了数万年的基因在前几代母虫的改良下能制造“完美无瑕”的孩子。
就和这完美的母巢中心一样。
红黑的母巢网络是虫母源留下的礼物,服从祂的思维,却又像有自我意识,不会畸变也不会死亡。
但“死亡”好似也并不会发生在祂身上。
之前的母虫算是死了吗?就像祂的孩子们那样,在某一日突然蜷缩起肢体变得僵硬,祂用母巢网络如何摆弄也无法获得孩子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