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伯龙手持一桿白蜡杆子棍棒,舞得虎虎生风。
棍影翻滚,呼呼作响,脚下的沙土被扫得四散飞扬。
旁边围观的嘍囉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不时爆出一声好。
林冲大踏步走进场子,高声叫了句:“好俊的功夫!我来试试。”
韩伯龙收了棍,抬头一看,见是林冲,却不认得。
他只当这人是张山身边的护卫,看那身板倒是结实,可也没放在心上。
他把棍棒往肩上一扛,笑了一声:“好!我小心一点,免得伤了你。”
话音刚落,四周围观的嘍囉们哄堂大笑。
韩伯龙愣了一下,还没明白大家在笑什么,林冲已经顺手从兵器架上抽了一根棍棒,也不答话,抬手便刺。
这一刺又快又疾,棍尖破空,带著一声尖锐的呼啸。
韩伯龙脸色一变,到底是走惯了江湖的人,反应不慢,连忙侧身一闪,手腕一翻,用自己的棍棒去拨林冲的棍梢。
当的一声脆响,两根棍棒撞在一处。
韩伯龙只觉得虎口一震,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心里头咯噔一下,这人好大的手劲!
林冲神色不变,棍尖微微一抖,像灵蛇吐信一般,轻轻鬆鬆盪开了韩伯龙的长棍。
紧接著,他手腕连转,棍尖在韩伯龙面前上、中、下三路连连晃动,虚虚实实,让人根本看不出要攻向哪里。
韩伯龙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些年,多少也见过些高手。
可像眼前这人这样,一桿棍棒使得跟绣花针似的,精妙到这等程度,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他心里头隱约觉得不对劲,这山寨里隨便一个人,怎么就有如此本事?
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想了。
噗的一声轻响,林冲的棍尖精准地点在韩伯龙的手腕上。
韩伯龙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开,棍棒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弹了两弹,滚出去老远。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韩伯龙面色羞红,从额头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根棍棒,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才几招?
区区几招,自己居然就落败了。
他越想越觉得没脸,转身就要往山下走。
这时候,张山笑著走上前来,伸手拦住了他。
“兄弟,你可知这是谁?”张山拍了拍韩伯龙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笑意,
“你能在他手下走过这几招,已经足以在军中做个虞候了。”
韩伯龙一愣,停下脚步,半信半疑地转过头来。
他以为张山是在拿他开涮,故意说些好听的来羞辱他,正想开口还嘴,就听张山继续说道:
“此人乃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哗——
韩伯龙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难怪,难怪这棍法如此精妙,难怪这人的气势如此逼人。
高俅都杀得,自己算什么!
韩伯龙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脑袋磕在地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不知是林教头,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张山站在旁边,看著韩伯龙这反应,心里头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