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大宋无能,打不过辽,干不过金,守著这么大一片好地方,愣是让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从上到下,从皇帝到百官,没几个爭气的,全是废物点心。
他收回思绪,转头看向孟康,笑道:“孟康兄弟可是杀了监造生辰纲的狗官?”
他这话问得隨意,像是问今天吃了什么饭。
孟康听到这话,对著地上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咬著牙道:“狗官都该杀!可惜准备不足,只杀了一个。”
“是啊,”张山点点头,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只杀一个不过癮,我们当初杀了高俅之后,也有些遗憾,高衙內那时候还没杀,心里头总是不快活。”
这话一出口,山道上安静了一瞬。
邓飞和孟康同时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眼睛里都迸出了光。
“寨主,”孟康的声音都有些发紧,“可能说说……你们是如何杀了高俅那廝的?”
对江湖人士而言,敢杀人已经是狠角色。
能杀官的,那是狠角色里的狠角色。
而像林冲这样,敢杀高俅,当朝太尉、殿前都指挥使、开府仪同三司,
那足以让整个江湖都肃然起敬。
张山笑了笑,脚下不停,一边上山,一边把前因后果简简单单地说了一遍。
不是张山想显摆,而是不说透了,不让孟康这样的人从心底里信服,人家凭什么跟你走?
这时候,眾人已经到了山上。
山寨不大,却收拾得利索。
几排木屋依山而建,中间一个不大的演武场,场边插著几面旗,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邓飞和孟康再次对视一眼,同时翻身拜倒在地,抱拳朗声道:“刚才有些小覷哥哥,还请哥哥见谅!”
这一拜,是真心的。
他们先前只当张山是个嘴上跑马的,可听完了杀高俅的经过,心里头的那些轻视便烟消云散了。
这人看著年轻,可胆子比天大,连当朝太尉都敢杀,还能活著走出来,这样的人当寨主,江湖上没几个人有资格不服。
武松跟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头翻起了滔天波浪。
他一直以为张山是个和气的人,说话客客气气,武艺看著也一般,不过跟焦挺学了几天摔跤罢了。
可没想到,这位客客气气的张寨主,居然是个如此狠辣的角色。
当朝太尉,说杀就杀了,还是他主导的。
武松深吸了一口气,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二位请起。”张山弯腰把两人搀扶起来,拍了拍他们肩膀上的土,正色道,“我说这事,不是为了什么,而是想告诉二位,如今这世道,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