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份正经差事,有家有口,安安生生地把日子过下去。
不到走投无路,谁愿意刀口上舔血,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至於时迁,那也是一把好手,飞檐走壁,来去无踪。
可这人太不好找了,神出鬼没的,你都不知道他下一站落到哪儿。
张山走一路,想一路,马韁绳鬆鬆地搭在手里,那马便跟著前头的车慢慢悠悠地走。
“哥哥,快到了。”杜迁在马背上往前一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轻鬆了不少。
张山这次让他跟著,一是为了指路,二是杜迁这人话不多,做事稳当。
张山抬起头,顺著杜迁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敞的官道直通一处大庄园,路两边种著碗口粗的大树,枝叶浓密,遮出一片好大的阴凉。
路上人来人往,路边还开著几处酒家,挑出的布幌子在风里一飘一飘的,炊烟从后厨升起来,带著饭菜的香气。
张山看著这光景,心里头暗嘆了一声。
娘的,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过上柴进这样的生活。
可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柴进这日子没那么简单就能过上的。
就算是过上了,也是朝不保夕。
皇帝都能被赶下龙庭,一个小小的柴进算得了什么?
后来不就被高廉隨隨便便地摆了一道,关在牢里做牛做马?
没有保护自身的力量,万贯家財不过是替別人攒的。
正想著,马已行到了庄前的石桥边。
“站住!尔等何人?”
桥头一个庄客打扮的汉子伸手拦住了去路。
这人穿著一身青布直裰,腰间勒著布带,手里攥著根哨棒,下巴微微抬著,拿眼上下打量著张山一行人。
杜迁连忙翻身下马,紧走两步,朝那庄客拱了拱手,陪笑道:“在下杜迁,烦请通报柴大官人一声,就说故人来访。”
那庄客见他们一行人的打扮,不是囚犯模样,也不像逃犯,反倒像是走商做买卖的。
他眼珠转了转,脸上那点客气就淡了下去,自家大官人最好的是好汉,是那些刺了金印的、投奔无门的豪杰。
做生意的商人?那不过是来打秋风的罢了。
“大官人不在,出去狩猎了。”庄客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你等在一旁候著吧。”
杜迁面色微变,扭头看向张山。
张山骑在马上,把这庄客的嘴脸看了个一清二楚,心里头倒是不恼。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古今都一样。
张山笑了笑,这柴进也是一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