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淡淡地说道:“他没有了!”
李隆基色变。
龙鹰瞧他一眼,道:“勿误会,他仍然健在,不过人在心不在,给小都瑾收到她的妖葫芦里去。”
李隆基焦虑地说道:“怎么办?”
龙鹰道:“想都勿想该怎么办,此事压根儿不到你去理会,如给都瑾发现你的敌意,意图陷害,你更吃不完兜着走。”
李隆基问道:“入宫了吗?”
龙鹰道:“怎会这么容易让你王父得到她,男人就是这副性子,愈难到手的,愈珍贵。”
稍顿,接下去道:“凡事有弊有利,都瑾成功激起你老爹的斗志,他还见过我,依我看他是继李重俊之变后,再一次振作,今次将有杨清仁为他做军师,不像以前般弄不清楚位置,不晓得在干什么。”
李隆基眉头深锁,道:“可是……”
龙鹰截断他道:“现在的西京已成混战之局,取胜惟凭阵法、策略,就像在战场上埋身肉搏,不容妇人之仁。明白吗?这是皇位的争夺战,父子兄弟之情全要抛诸脑后,临淄王深悉历史,该知我所言非虚。想想吧!大唐是怎么样来的?”
李隆基苦涩地说道:“王父对我很有偏见,若再加上个用心不良的女人,更难相处。”
龙鹰整理好头发,道:“多少分?”
李隆基道:“有七、八分了,若再换上我同样服饰,加上灯光昏暗,连我也以为多了个分身出来。”
说时站起来,取起放在榻子上的衣服,与他正穿在身上的,一式一样。
龙鹰脱掉外袍外衣,接着递过来的衣服。
此时天色大明,外面传来婢仆们走动的足音。
操舟的是十八铁卫,在女帝一意栽培下,他们除本身武功高强,还深谙各种技能,其阵战之术,天下无双。
龙鹰边穿衣,边道:“不是安慰你,老天爷的意志玄妙莫测,是你的,便是你的,难作强求。可是呵!一旦认定,你想撇亦撇不掉。”
李隆基道:“避得今次,避不开下趟,一旦让敌人生出警觉,我将寸步难行。”
龙鹰笑道:“你有筹款这道护身符,怕他的娘。”
又道:“今时不同往日,避人耳目的日子已成过去,现在是你建立威望和声誉的时刻,更要修补与相王的关系。尔父并非一个复杂的人,趁此他身边只得你一个儿子的天大良机,使一招他奶奶的‘投其所好’,包保可轻易取得他欢心。”
李隆基叹道:“可是我去为安乐筹募她大婚的费用,肯定不为他所喜,还如何得他的欢心?”
龙鹰道:“这叫关心则乱。想想呵!在其他事上,临淄王多么明智和决断,这就是动感情,不动脑筋的现象。坐!”
龙鹰换上李隆基为他准备的全套衣服,摇身一变,就像房内多了另一个李隆基出来。你看我,我看你时,有点像照镜子。
假若现时有刺客破门入来,肯定不晓得该杀哪个好。
李隆基顺势后退一步,坐在床缘。
龙鹰则拉来椅子,坐在对面。
李隆基道:“到西京后,弄清情况,我或会好一点。”
龙鹰道:“起点时的几步最关键,不可走错,否则任你花多大气力,仍难返回正轨。”
李隆基谦虚道:“鹰爷指点。”
龙鹰道:“江湖骗子,有个万试万灵的手法,就是将明明不让你有选择的事,变成似是你自己的选择,可以是语带双关,可以是玩口术。”
李隆基给引出兴致,求教道:“鹰爷可否举个实例?”
龙鹰道:“例如有左、右两门,我想你挑左门,当然不可以直接要你去挑左门,于是我请你在左、右两门里挑其中一门,你挑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