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耸肩道:“来找大姐陪睡觉不可以?”
无瑕欣然道:“好呵!奴家立即伺候范当家梳洗宽衣,上床就寝。”
龙鹰泄了气地苦笑道:“你怎知小弟是唬你的?不过有些事不可以开玩笑,说不定弄假成真。”
无瑕悠然道:“无瑕根本不怕和范爷上榻子,是范爷自己怕而已。有说错吗?”
龙鹰恨得牙痒痒地道:“勿和小弟玩火。”
无瑕岔开去,道:“既不是来睡觉,所为何事?”
龙鹰知今天在渠滨,没亲她嘴兼大摸几把,被她掌握到自己对她忌惮,趁机看风使?,改为进一步探察虚实。始终斗她不过。往往看似占得上风,却是下一个劣势的开始。
不过!情趣就在这里,使他屡败屡斗,乐而不厌。今夜来找无瑕,正是斗争的延续,揭开新的篇章。
龙鹰大吐苦水,道:“宗楚客那头老狐狸,逼我明晚在福聚楼喝他为我和老田摆的和头酒。苦况尚不止此,和头酒后,他还要我到大相府见他,肯定是怕我阳奉阴违,不肯奉行谈妥的事。”
无瑕秀眸闪亮,想到什么似的。
龙鹰心忖美人儿你还不中计。
此招厉害处,是任无瑕智比天高,仍不可能测到是计,且铁定落入圈套,原因是不晓得龙鹰意外掌握到,她有可进出新大相府的水下秘道。
秘道一回事,能否探听到消息另一回事,故此,无瑕晓得“范轻舟”到新大相府与宗楚客密话,实属机会难逢,且一举两得,既可弄清楚宗楚客的策略,又可进一步掌握范轻舟的立场,岂肯错过。
此正为龙鹰夜访的目的。
无瑕若无其事地问道:“宗楚客凭什么说服范当家与田上渊讲和?”
龙鹰坦言道:“他答应我,一天北帮仍在,陆石夫扬州总管之位,巍然不动。”
无瑕点头道:“这是很大的让步。”
往他望来,道:“范当家言下之意,宗楚客决定放弃田上渊。对吧?”
龙鹰道:“大姐欲问的,是小弟又凭何说动宗楚客。”
无瑕“噗嗤”娇笑,白他一眼,道:“范当家多疑了!若到今天,宗楚客仍未看透田上渊的野性难驯,就勿要出来混。”
又瞄他一眼,道:“比起上来,范爷当然比较老实可靠。”
龙鹰心内一阵不舒服,无瑕话里有骨,说的似欣赏赞美,其实点出了他一个大漏洞,就是他始终如一的态度。对“龙鹰”如是,对竹花帮、宽玉亦如是。
从这个方向作出判断,“范轻舟”与大江联从敌对化为伙伴,实耐人寻味,怎知非是像对以前的武三思,现在的宗楚客般,乃权宜之计。
幸好,明晚无瑕的疑惑,将有“水落石出”的机会。
正因如此,无瑕现在没兴致听他的一家之言。
龙鹰趁机告退,无瑕并未挽留,不然便须陪睡。
回到花落小筑,再撑不住,连靴子倒往榻子,不省人事。给足音惊醒过来时,天色大白。坐起来,一把接着符太掷来的“报告书”。
虽薄薄的十多页,然钉装工整。
龙鹰爱不忍释地把玩着,笑道:“小敏儿为你钉装的,对吧?”
符太神情轻松地在靠窗的几子坐下,不置可否地说道:“给你这家伙累得老子没觉好睡的。”
龙鹰道:“小敏儿有一对巧手。”
符太喝道:“快读。”
龙鹰给他喝得在半睡的状态清醒过来,记起自己是他这场情战的军师,而看符太如此着紧,挑灯夜写报告,显然极重成败,忙道:“读!读!立即读!不过,先洗个脸才读,请太少赐准。”
符太道:“这还差不多。”
龙鹰坐言起行,符太随他下楼,道:“我们真命天子的事,有点眉目了。”
龙鹰喜道:“这么快!”
符太忍着笑道:“是名副其实的皇帝不急,急煞太监。李旦解禁之日,原来高小子已着手做工夫。”
龙鹰进入澡房,取水梳洗,见一旁放着折叠整齐的香洁衣物,讶道:“谁这般的伺候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