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讶道:“可是接下来,大家又扮作两大老妖到房州去,我却完全感受不到法王有这么彻底的改变。”
法明道:“只是没显露出来,也因过往的包袱太沉重。在房州外,鹰爷提出‘仙门诀’乃千百世之福缘,错过便是错过,深深打动了我,只恨无从入手。”
席遥道:“僧王毕竟是僧王,疑无路处,寻得出路,就是到南方来寻我,也惠泽于我,使我看到‘破碎虚空’的一线曙光。”
稍顿,续道:“到今天,仙门之秘,大白于我们三人之间,伸手可触,只差那最后一着。现在不论多么枯燥的事,都变得兴致盎然;一草一石,莫不蕴含真理意义。这是多么动人的人生。”
法明道:“是离开的时候了!老弟珍重。”
三百多个霹雳火球,全告用罄。
江龙号的舱厅恢复原状,却空空****,没桌没椅。
众人岂会介意,晚膳就席地吃。
晓得天师、僧王离他们而去,众人都感到难舍之情,然离别本就是人生不可分割的部分,片晌,早置诸脑后。
也因两人的离开,众人聊到未来的去向。
博真对向任天道:“还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吗?”
向任天笑道:“杀鸡焉用宰牛刀,何况还有黄河帮,我们竹花帮也只是在旁为他们摇旗呐喊,辛苦的事,由他们承担。”
黄河帮实与大江联无异,众人均感向任天言之成理。
若要牺牲,由大江联去牺牲好了。
符太道:“田上渊见势不妙,会否派人出潼关支援?”
君怀朴道:“恨不得老田这般做,他更是不得不这么做,让大江联和北帮来个两虎相争,互相削弱对方实力,我们的竹花帮可坐收渔人之利。”
度正寒鼓掌道:“说得精彩!”
坐在他旁的凌丹笑道:“这小子正迫不及待地赶返扬州泡妞去。”
博真赞许道:“聪明!聪明!”
胡安伸个懒腰,叹道:“我们盼这一天的来临,盼得颈都长了,终于盼到。”
众人记起随船南下的练元首级,乃自北帮冒起后,竹花帮最辉煌的战利品。
桑槐问龙鹰道:“西京需要兄弟们吗?”
龙鹰想到西京错综复杂的形势,立告头痛,还有抵达西京的吐蕃和亲团,不到他不理。答道:“西京已成一摊大浑水,生人勿近,你们绝不宜踩入去。”
博真、虎义、管轶夫齐声欢呼。
符太没好气地说道:“混蛋始终是混蛋,稍有收敛后,又故态复萌。”
博真哂道:“人之性情,如物之异,各个不同,我们乐此不疲的,太少这辈子亦不明白。大乱之后大治,大战之后就是大休,真正的大休正是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今天不知是何年何日,又忘记了明天,想想也令人心神向往。”
向任天道:“老博说的不无道理。”
容杰笑道:“难道向大哥也与我等同行,一起寻欢作乐?”
向任天苦笑道:“你找错人了!”
众皆大笑。
龙鹰顺口问道:“其他兄弟是否和你们行动一致,共进共退?”
君怀朴答道:“有十来个兄弟加入我们,其他的趁机返乡,过一段安乐日子,等待鹰爷另一次召集。”
符太讶道:“怀朴竟也爱这个调调儿?”
君怀朴道:“我是趁热闹,也可一窥中土青楼技艺引人入胜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