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龙鹰清楚他们把姚崇秘密送往长公主府的过程殊不简单,竟可瞒过京凉、翟无念等地头虫的耳目。
龙鹰拍拍杨清仁,道:“保持联络。”
说毕登车返兴庆宫去。
途上,龙鹰忽然念动,在经脉内玩起“至阳无极”和“至阴无极”互动互引的游戏。两者如一对缱绻相缠的男女,演尽**间的诸般情况。
大致上是以“至阴”吸引远比其强大得多的“至阳”。
没多久,龙鹰投入内中的天地里去,物我两忘。
这还是龙鹰首次成功借魔气提炼至阴至柔的道功。
以实引虚。
一时荏弱的“至阴无极”,进入歧路多至无有穷尽的经脉内天地,又不时以跳跃的方式,从一个窍穴飞投另一窍穴,求之若渴的魔气如狂蜂浪蝶,追逐于花间。
庞大的魔气随时有将道劲淹没吞噬之势,龙鹰唯一可做的事,就是令“至阴无极”那点真阴保持为不昧的“真水”。
如在狂风里燃点一炷香火,就算风雨如何飘摇,始终不熄。
与此同时,以“真水”引“真火”,令其从虚无里显形于经脉之间,从无迹可寻,到有迹可循。
道劲一点一点壮大增强,虽然,比起魔气仍属微不足道,但以此方法培植道劲,首度以道劲为主,掌握主导,乃破天荒第一次。
如像过了眨眼般的光景,马车停下。
原来已抵达花落小筑。
帮了李显,意外地令龙鹰在“道心种魔”上做出无可比拟的突破。
以往一切顺乎天然,舍此外实在没办法。现在则初窥能壮大“至阴无极”的门径,令道劲忽然间进占操控主动的位置。
当道劲重返任、督二脉,归于气海,道劲和魔气,再非以前那个关系。
思索间,步入小厅,刚坐下,仍在深深回味之际,李隆基来了。
龙鹰起立欢迎,讶道:“还以为临淄王仍在掖庭宫。”
李隆基探手与他相握,双目射出感激神色,道:“扭转乾坤,不外如是。”
龙鹰细审他面容,奇道:“临淄王怎可能仍这般的精神奕奕,不见倦容?”
李隆基微笑道:“以前是空有浑身精力却无处发泄,只好用诸于风月场所;现在则是竭尽全力,朝清晰分明的目标迈进,清楚如何一步一步地走,每多走一步,离目标又近一点。一扫过往颓气下,人也精神起来。”
又道:“我已两天两夜未阖过眼,回来本想睡上一会儿,晓得范爷在花落小筑,立即睡意全消。”
龙鹰道:“坐下说!”
两人于靠窗几椅坐下。
龙鹰问道:“是否从掖庭宫回来?”
李隆基点头应是,道:“这两天须贴身伺候王父,为他壮胆。”
稍顿接着道:“唉!和王父这般相处,始知他可以如此反复,这刻下决定,下一刻又犹豫,还想象了很多根本不存在的事物。”
龙鹰骇然道:“那怎么办好?”
对李旦,他是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