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一时看呆了眼,说不出话来,不知该如何反应。
端木菱白他俏皮的一眼,目光回到桥下的湖水,仙唇轻吐道:“邪帝哑了。”
龙鹰失声道:“我练得有多糟糕?”
端木菱神色自若地说道:“人家是至阴无极,你却是至阴有极,你说有多糟糕?”
龙鹰抗议道:“可是我已可使小三合的招数了呵。”
端木菱又往他瞧来,仙容静若止水,淡淡地说道:“这正是人家来找你的原因,每用一次‘小三合’,你的道心朝枯干多走一步,你以为小女子不晓得?你施展‘小三合’,小女子是有感应的,但你仍不知危险。人家不知花了多么大的力气,勉强保着你的道心,你却再次犯险,累得人家现时没法抵受你的魅力。”
龙鹰大吃一惊道:“那小弟该怎么办?”
端木菱嫣然笑道:“勿大惊小怪的,小女子只是夸大了点来吓唬你,谁教你那么可恶。你的道心,正是至阳的魔种核央处那点至阴,当至阴可扩展至将魔种包容其中,化其为真阴里那一点的至阳,又可互换,便是‘道心种魔’大成之时。邪帝有何领悟?”
龙鹰抓头道:“我可以有什么领悟?仙子已将情况说尽了呵。”
端木菱两边玉颊忽地染红,横他一眼,低声骂道:“呆子!”
龙鹰愕然道:“我该有领悟吗?”
端木菱仍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儿,道:“至少该有感觉呵!”
龙鹰恍然大悟,道:“呵!明白了,仙子刚才形容的情况,就是我们合体**时,发生在魔种和仙胎间的事,难怪仙子无端端脸红。”
端木菱喜滋滋地说道:“算你了!”
龙鹰发着呆。
端木菱将仙手送入他的魔掌去,道:“我们坐一会儿,好吗?”
两人并肩在湖岸草坡坐下,与当年的位置相同,分别在现时肩挨肩的,没有间隔。
端木菱轻吁一口气,仰望星空,一双仙眸闪耀着奇异的采芒,轻轻道:“这个地方,是人家在梦里多次重回之处。”
龙鹰未想过她可道出这般深情地说话,心里涌起没法描述的动人感觉,也心呼惭愧,在他的梦里,未试过重返此一定情之地。
端木菱从来爱得含蓄敛藏,罕有向他展示心底里的爱,今趟却一反常态。
龙鹰头痛地说道:“我该怎么办?”
端木菱微笑道:“鹰爷已做得非常出色,刚才人家是和你玩儿。练就‘种魔大法’不过十多年光景,竟能将至阳魔种内那点真阴,提炼到至阴无极之境,若非因魔种的天性相克,已臻大成,恐怕当年的向雨田,以同样的时间论,尚未达此境界。”
龙鹰道:“仙子可否开恩点化小弟?如何能合乎标准,和仙子登榻寻欢?”
端木菱嗔道:“你这人呵!满脑子坏东西,何时长进点儿?”
龙鹰笑道:“长进来干什么?小弟自小胸无大志,只是给老天爷威逼利诱地走上这条不归路。能和仙子合体,乃小弟人生的最高目标,心里最大的愿望。当然不止一次**,而是无限次。”
端木菱不以为忤的还以笑颜,微耸肩胛,洒然道:“小女子唯有和邪帝走着瞧。”
龙鹰心痒难熬地说道:“究竟如何方算时机成熟?”
端木菱道:“小女子又不真的是神仙,怎晓得或许连神仙也不清楚的事。”
又抿嘴浅笑,俏皮地说道:“唯一清楚的,是从你今夜由后面赶上小女子的一刻,魔种跃跃欲动,似如猛兽见到猎物,你的道心,显然力不足以驯服魔种。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们云雨**,魔种将不受任何禁戒约束,结果一是魔种全面获胜,一是被仙胎彻底制服,而不论是哪种情况,均非互相包容变换的大成之境,而是拼个你死我活,看谁亡谁生。这样的**,你要吗?”
龙鹰整道脊骨寒惨惨的,嗫嚅道:“竟……竟然如此可怕。”
端木菱道:“没你想象那般的可怕。支持我们的,还有我们间热烈的爱恋,那亦是化解魔种和仙胎敌对天性的良方,爱可以令一切变得完美。魔种和仙胎的结合,正是天地间至阳和至阴最完美的结合。”
仙子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将心里对他的爱意,说得如此直接坦白,清楚表示出她“仙家式”的以身相许。
龙鹰心内一阵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