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好整以暇地说道:“各位大哥,请听小弟禀上详情,灵机一动也好,病急乱服药也好,刚才当宇文兄分析这个‘混蛋游戏’之际,小弟脑海继小敏儿之后,浮现当日出潼关前的一个情景。”
众人精神大振,晓得他非无的放矢。
龙鹰接着道:“其时小弟给无瑕迷得晕头转向,不辨东西,满脑子太少前两天所过‘只羡鸳鸯不羡仙’的好日子。”
符太喃喃骂道:“死混蛋!”
却不敢中断他。
“于是去找宇文兄求助,被他以局外人的身份,分析得清楚明白,还提出自毁竹青号之计,最终得破田上渊在三门峡摆的阵。”
宇文朔一头雾水道:“和现在的处境,有何关联?现在所处的是在下最不熟悉的战场,若非得太少指出来,还不晓得陷身险局,赔上的将不止一场战争,且会动摇我们的‘长远之计’,正担心得要命。”
龙鹰仰首观天,似在找寻猎鹰的踪影,吁一口气道:“表面似没关联,却是殊途同归。就像宇文兄在小弟和无瑕间是局外人,在眼前的战争里,宇文兄亦是默啜和手下众将唯一不熟悉的人。我们大伙,均是对方有迹可寻者,独宇文兄想出来的,不但敌人没想过,我们亦没一人想过,这就是不落旧套。看!小弟多么有想象力。”
众人瞧瞧龙鹰,又瞧瞧一脸为难之色的宇文朔,说不出话来。
这样叫有办法,令人摸不着头脑。
宇文朔差些儿搔头,道:“在下虽读过兵法,却是纸上谈兵,今次新丁上战场,到这里后方晓得战场千变万化,须随机应变,而在这方面,在下只有依附各位大哥骥尾的份儿,学多点东西。”
又苦笑道:“现在肯定未满师,可想出来完全是兵书上的基本东西,拿出来贻笑大方。”
桑槐掏第二枝卷烟,道:“我开始感到鹰爷言之成理。宇文兄须明白,我们要的,正是初学新丁想出来的东西,再由我们这批老手执行。”
博真拍腿道:“对!此为‘乱拳打死老师傅’的道理。”
符太道:“勿小觑混蛋所谓灵机一动,不知救过我们多少次命。宇文老弟你仔细思量好,乱想一通也好,什么东西进驻脑袋,就拿那东西出来见人。”
众人又再起鬨,你一言,我一语的,鼓励宇文朔新丁献计。
宇文朔倏地举起两手。
众人全体静下来,包括楼内、墙头和墙北的所有兄弟。
他们虽然在四丈上的高楼说话,但因没约束声音,不用避忌,各兄弟人人武功高强,功聚双耳,听个一清二楚。
故此楼顶有楼顶说的,位于他处的兄弟亦热议纷纷。
人人生出希望,听宇文朔有何新丁之见。
宇文朔一字一字缓缓的,似每字均重达千斤,沉声道:“我们走!”
众皆愕然。
荒原舞道:“这肯定是我们无一人曾想过的,新鲜热辣。”
宇文朔像听不到他的话,望往龙鹰,道:“在下首次明白何谓灵机一动。山穷水尽,疑无路处,闯出康庄大道,脑内忽然思如泉涌,不吐不快。”
楼上楼下,爆起喊好吆叫,为宇文朔打气喝彩。
蓦又静下去。
人人想听下文。
宇文朔双目闪亮前所未见的异芒,熠熠生辉,若如心内某处被点燃引发,道:“我想先问一句,没有我们,大帅和总管能否守得住鸡鹿塞和无定堡?精确点说,是能否在半载之内,顶得住狼军的狂攻猛打?”
丁伏民道:“肯定没问题。”
他既能掌握狼军的实力,亦比在场任何人清楚边防军的情况,最有回答的资格。
宇文朔心满意足地说道:“成了!”
众人盯着他,再没法当他是个新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