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瑕遇上自己,看来好不了多少。
无瑕神气地说道:“自你离京,成为田上渊的头号敌人,情况到现今此刻没改变过,田上渊杀你之心更迫切。你当他会因漕渠的事收敛吗?刚好相反,能否置你于死,成为田上渊未来成败的关键。如果杀一个人,竟可扭转局势,谁都不惜一切地去办。”
龙鹰心叫惭愧。
当日离京赴三门峡,发现无瑕偷上船来,疑神疑鬼的,以为她来落井下石,加害自己,所以后来得她援手,安然渡峡,大感意外。怎想过无瑕比自己想得更远,放眼的是与田上渊争逐天下的大局。
如无瑕所言,他压根儿没想过老田仍死心不息,因不信老田可玩出什么花样。
无瑕续道:“宗楚客为田上渊摆平了今趟的事,还把人放走,给足田上渊面子,主要还是为自己,不得不维护田上渊。以田上渊的精明,既晓得自己对宗楚客的利用价值,更明白宗楚客不过是势成骑虎,若有人可取其而代之,宗楚客绝不犹豫,范爷呵!不用人家说出来,亦可知普天之下,唯范爷一人可取田上渊之位而代之,且更少漏洞破绽,没田上渊的狼子之心。”
龙鹰问道:“老田晓得小弟待会和老宗见面吗?”
无瑕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是猜到。”
稍顿续道:“掌握范爷的行踪困难,掌握宗楚客的行踪容易,看他何时离宫便成。田上渊囊括塞外高手能人,其中自有擅长追踪之辈,有这么的三几个人,宗楚客离宫后的一举一动,休想瞒过田上渊。”
又道:“我刚才来时,遍搜附近街巷,没寻到半个疑人,由此知田上渊的监视,集中在宗楚客的一方。范爷想想,如田上渊可在范爷见宗楚客前,扑杀范爷于途上,效果多么震撼。那时,田上渊可和宗楚客重新厘定合作的条件。”
龙鹰感觉窝囊,无瑕说的,他想都未想过。当然,台勒虚云或无瑕因不知他是魔门邪帝,担心他小命不保出乎常理,属“一番好意”。
台勒虚云通过“范轻舟”,与田上渊交锋较劲。
无瑕又道:“若田上渊如预期般再一次行刺范爷,必是田上渊拿得出来见人的,手下武功最高明者,因不容有失。”
龙鹰沉吟道:“他还可以拿什么来见人?”
无瑕道:“或许是虎堂堂主虚怀志,没人见过他出手,表面亦没法窥破他深浅,正是这种莫测高深,令人不敢低估。”
龙鹰道:“不知大姐刚才可摸几把的承诺,现在仍否有效?”
无瑕没想过龙鹰可从正事一下子岔到这方面来,猝不及防,左右脸蛋同现红晕,大嗔道:“你有很多时间?”
龙鹰嬉皮笑脸地说道:“摸几把的时间,挤也要挤出来。”
又道:“现在不准摸不打紧,何时路过大姐香居,抽时间去摸便成。小弟在这方面不怕吃苦,可摸足一晚。”
无瑕为之气结,道:“瞧你令人讨厌的赖皮模样,知你不把田上渊的威胁放在心上。可是呵!范爷没想过,眼前是另一个重挫田上渊的机会?”
龙鹰道:“今趟我们将将就就,得过且过算了,对付老田,该逐步逐步的来,若逼得他和老宗决裂,北帮顿成非法帮会,变为流寇,对天下无益有害,是弄巧反拙。”
又压低声音,凑到她小耳旁,揩揩擦擦耳语道:“一天北帮尚在,老田、白牙等均有迹可寻,找上门去算账非常方便,如化整为零,像以前大姐般,只有大姐寻小弟晦气的份儿,没小弟找茬的机会。幸好今天世易时移,想摸大姐时,晓得到哪里去摸。”
唇、耳轻触的曼妙,销魂蚀骨。
每碰一下,无瑕都失控地抖颤。
今次与无瑕的交锋,以失利开局,节节败退,后凭魔种的灵锐,掌握无瑕深心里真切的情绪,龙鹰立告精神大振,不住反攻,攻的正是无瑕对他的情意。
“哎哟!”
无瑕左肘重击他胁下要害。
美人儿满脸红霞的狠狠盯他一眼,却是喜嗔难分。
若上一刻仍未察觉,此刻便该晓得,双方不但愈陷愈深,且难舍难离,没了对方,大失生趣。
无瑕一副用力不够重、凶巴巴的神态,佯作生气地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龙鹰搓揉痛处,半边身的经脉近乎麻木,抗议道:“你应是老田派来的奸细。”
无瑕“噗嗤”笑道:“是小惩大戒,教晓你做人的道理。摸嘛!光明正大的摸,不是偷偷摸摸。”
龙鹰探出怪手,摸上她的长腿,虽隔着长褌,仍感到她的丰满、柔滑和充盈青春的弹跳力。
在她反击前,龙鹰见好收手,道:“多谢大姐教导。”
龙鹰长身而起,还伸出手。
无瑕出奇地顺从,将玉手放入他大手里,借力站起来。
龙鹰放开手,不是不想拉着,是怕把持不住,影响魔种。
道:“今次由小弟独力应付,大姐负责看田上渊事败后躲到哪里去。”
无瑕道:“你总爱自行其是,不过!人家欢喜范爷这个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