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太耸肩道:“此非肆无忌惮,是习惯成自然,夫人于鄙人初犯之时,没拿剑赶人,铸成大错。还陪过犯人吃了一顿家常便饭,夫人弄的小菜真好吃。”
妲玛掩嘴笑道:“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吗?”
符太俯前道:“以前夫人已舍不得赶鄙人走,今次将更舍不得。”
妲玛忍着笑道:“快说。”
符太神秘兮兮地说道:“若所料不差,那家伙将于半个月内抵达西京。”
他的猜估有根有据。
与那混蛋分手前,约好龙鹰从北疆赶返扬州,见过桂有为后立即到西京来。现时收到的消息,该发生在十天半月之前,计算时间,混蛋至少动身逾十天了。
妲玛双目亮着了,旋即黯淡下去,没精打采地说道:“来又如何?你也说过,与田上渊的争斗,没一、二年休想有结果。何况,他只可以偷偷摸摸,唯恐给人知道。”
符太反问道:“鄙人比他可以好多少?看!现在还不是出入宫禁,坐在这里和夫人卿卿我我。”
妲玛不依道:“谁和你卿卿我我?唉!人家这个心情,仍只懂胡说八道。你怎同呢?”
符太道:“鄙人真的不明白,也终于明白,因为人人有屡错屡犯的习性,一次又一次的低估那混蛋,夫人也不能免,令混蛋更是纵横得意,所向无敌。老宗如此、老田如此,但鄙人敢肯定他们将栽个大跟头。”
妲玛嗔道:“还在怪人家,你只懂再三保证,却没法说出点实际些的东西来,令人如何信你?”
符太道:“关键就在这里。假设我和夫人可预猜他到西京后如何如何,这家伙早在‘神龙政变’中被人分尸。结果如何?他要你向东便向东,向西便向西,任你们人强马壮,仍被混蛋牵着鼻子走,当时谁能预见?田上渊算什么娘的劳什子,保证将被混蛋摆弄至团团转,拱手奉上五采石。”
妲玛嗔道:“你对人家说粗话。”
符太摊手道:“我是粗人嘛!淑女配老粗,乃天作之合。”
妲玛没好气道:“勿扯东扯西,你还未答人家的问题。”
符太一怔道:“什么问题?”
妲玛道:“他究竟以何身份来京?”
符太道:“现在说出来,将令夫人失去很多乐趣。”
妲玛轻轻道:“他真的肯为我想办法?”
符太明白她的患得患失,再一次拍胸保证,道:“绝无疑问。”
妲玛道:“怎可说得如此肯定,世事难测,人心更难测呵。”
符太笑道:“这混蛋很蠢,为朋友,可两肋插刀,为朋友之妻,插多几把仍不是问题。夫人信也好,不信也好,混蛋加上鄙人,必要时,就去将老田脱光来搜,搜不到押他回贼巢再搜。”
妲玛大嗔道:“人家再不想听你疯言狂语,现在谈正事呵。”
符太乐不可支道:“原来夫人已立定主意,下嫁鄙人。真爽!”
妲玛嗔上加嗔,呼冤道:“谁说过嫁你?”
符太好整以暇地说道:“这个鄙人是明白的,心里虽千情万愿,却难于启齿,不过,没反对,是默许。”
妲玛没好气道:“又来这一套。你究竟说,还是不说?”
符太一头雾水地说道:“还要说什么?”
妲玛道:“不知道。”
符太失声道:“连你自己都不晓得,教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