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解决掉它我们才能继续前进。”
云落英振袖执剑凝视妖兽,脚尖一划作出御敌姿态。
“眼睛是弱点。”
几乎是话音刚落青白身影便如迅雷闪至吞天眼前,一剑刺入它的左眼。
速度之快令它无法反制,血色浓雾从伤口喷涌而出,青年将剑一挑向后跃去躲开迷雾,落地之时符纸环绕自身隔绝浓雾,抬眼便见爆开的血雾溅在地上,沉入焦土后留下黑色痕迹,下一秒有数十根黑芽破土而出,向上蔓延生长,最终长成缩小版的吞天妖兽。
果然!
云落英握紧手中银剑严阵以待,吞天妖兽的子嗣是由它血液所化,也就是说吞天每受一道伤都会生成新的敌人,他需要用最少且最有效的攻击方式消灭它。
但他不会有像刚才那样的机会了。
少女蹲伏在高处的岩石之上,缓缓将剑入鞘,腾出手来做眺望手势,“哥哥加油。”
她话落将头一扭,姑侄二人止步于身后不远处,符茗羽迎着风望来,与她对视。
云庭同样读不懂符茗羽的情绪,尽管她手上带着红绳,但只要对方修为在她之上便能自行屏蔽效果,所以符茗羽一直知道她所有的弱点。
「云小姐,你去过六盒渊了对吧?」
然这一刻,女子温柔的嗓音自心中响起,符茗羽通过红绳与她对话了。
以往的心声都是她来决定想不想听,这还是云庭头一回处于被动状态。
符茗羽似乎知晓这点,语气放的更轻。
「云小姐,心声即当下的思绪表露,我既可以隔绝你的偷听,亦可控制内容。」
云庭怔住,她看见数十步远外的女子红唇轻启,嘴角是清浅笑容。
符茗羽在给她提示,即便是心声也可以断章取义……而且众所周知的是,六盒渊是修炼心法至极的门派,而她之所以对灵气掌控极致,不仅是天赋,还有她是师父出自六盒渊这个因素。
啧,灯下黑,是她考虑不全了。
云庭内心生起一阵烦闷,回正视线时前方战场打的激烈。
云落英不断寻找绝佳机会攻击,但无法再靠近吞天另一只眼睛,反而敌人越杀越多。
残碎的小蛇尸首被甩的到处都是,血腥味弥漫,地壳不断震动激起烟雾,依稀可见一团黑影在跟随他的身影而动。
那是成群结队的小蛇,聚在一起成为新的大蛇,与吞天一起共同袭来。
符渠看得眉头紧锁,自己姑姑与云小姐皆是气定神闲模样,似乎并不想帮忙,可云落英眼看着身上道袍染上血渍,一副节节败退之势,不帮忙好吗?
忽地眼前溅开血花,云落英猝不及防左手被小蛇缠上,几乎是一瞬间他便被浪潮吞噬。
青年银剑坠地,符渠惊的瞪大双眼。
“云师兄——”
少女的惊呼似是催化剂,盘桓的兽潮聚众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嘶”声,像是宣告胜利。
浩大声浪险要撕破耳膜,催发“嗡嗡”耳鸣声,符渠吃痛捂住耳朵,下一刻肩上搭上一只手,侵略性声音戛然而止,她顿了顿才疑惑地睁开眼。
符茗羽的庇护令她不受其害,但最让她惊诧的是,本该被吞噬殆尽的青年此刻正攀附吞天头顶,将短剑倒插入吞天的另一只眼睛。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情不自禁发问,怔怔的看着吞天发狂甩飞青年,一双漆红的眼都被戳出血洞,喷溅的血雾坠地生成新的子嗣。
然在蛇群再次汇聚,意图群起而攻之之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他们体内爆开,肉身被炸的四分五裂,蛇群顷刻瓦解。
青年落至银剑旁边,双指一竖,四方符纸自他身边飘出将吞天围住,又是一个“破”字从牙缝挤出,掷地有声的同时,符纸齐刷刷引爆,将吞天也炸得东倒西歪。
巨型身躯早被击破弱点不堪重负,摇摇晃晃发出几声哀嚎后轰然倒地,激起一阵气浪云烟后便不再动弹。
待到尘烟落下,云庭才一跃而下落至青年身侧,从自己腰间摸索着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云落英将地上的剑拾起,自然而然接过手帕,然后仔细拭去剑上血渍。
云庭悻悻瞧着他认真眉眼,“分身真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