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符君这话他也得问个清楚。
云庭念及旧情没再扭转他的头颅,双手力道一松,青年瞬间恢复自由,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少女从后踹了一脚,猛地朝前扑倒,双膝跪地之时双手被她从身后扯去。
云庭顺手削了一根花架上的树藤将他双手捆在身后,随即抓住青年衣领,拖行一段距离丢到僻静小道,确定四下无人后她才拍拍手,有条不紊拂平衣褶。
“符谷主有什么事?”
符君背靠着墙面坐在地上,颈上的掐痕渗出几道鲜血,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渐渐的衣领被染红了。
他不敢不交代,只缓了口气,定心答道:“因为……子筠他要去殁山,姑姑为保子筠安全便陪他一起去。”
“哦?”云庭有了些兴趣,单手叉着腰俯身凑近,笑着问道:“可是我记得殁山现在被封印了呀?他们要怎么进去呢?”
符君拧着眉头摇晃脑袋,“我不知……但姑姑既然能答应子筠的请求,应当有办法进去……”
哦……
云庭直起身子,清晨的阳光透过树隙照至金镜白玉地板之上,二人所处位置较为偏僻,只有站直了的云庭被照亮脸庞。
此时一阵风起吹落终年不败的桃花,嫩粉色的花瓣洋洋洒洒,像是粉蝶飞舞,从少女身侧飘过后温柔落至地板。
然下一瞬白玉地板忽地震荡,将落地的花瓣推至更深角落,一股浓郁厚重的气息从后方扑来,云庭看见符君抬起头颅惊恐望向天际,她也抬首望去。
本该干净澄净的天空此刻变得浓重,乌云呈环状朝中心卷去,而天际破开一道白柱,像是光剑劈开天空,企图撕开裂缝。
根据方位应当是殁山的位置。
云庭定定望向天空,透过云烟看到电闪雷鸣,看来是殁山的封印破了。
所以,五年前封印殁山的人是符茗羽?
事已至此,殁山事情更为重要,云庭随即丢下负伤的符君便转身离去。
殁山与苘山环绕婵娟湖,因而离金镜很近,高耸叠嶂之间,一人一剑快步朝殁山移动。
但下一刻却被一人拦住去路。
青年玉冠道袍,背负银剑,倚于山路中间的石壁旁,红色剑穗随风飘扬。
云落英微眯着眼侧目,平淡神情读不出情绪。
“音珞,你如今灵气不足三成,要是去了殁山怕是凶多吉少。”
少女单手撑地半蹲于崖顶,俯视着他,右手却缓缓搭上身后长剑,蓄势待发。
“看来哥哥出关了,那……”是不是来抓她回去的?
云庭话还未说完,飞沙刮过眉睫,她瞥见青年微微站直,双手抱胸挑眉看来,唇语却在说道。
“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了,带上哥哥我吧。”
云庭顿了顿,她第一时间赶去殁山不仅是因为宋子筠,更是自己下落不明的师父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殁山。
先前殁山被封让她无法进入,如今在封印破除之后怕丢失了师父的下落,等不得下一次沉睡结束,只能顶着三成灵气闯殁山。
能带上哥哥一起确实会安心很多,便迟疑着将手收回。
“好啊,哥哥让我见识一下闭关的成效如何?”
云落英果决跟上,他的动作不亚于云庭,不过半刻钟二人便相继赶至殁山山底。
殁山与苘山都如平常山脉,二者环绕婵娟湖,连绵不绝。而前者与后者不仅是凶险度、地势和坡度的不同,殁山具有山峰极点,像六盒渊六个石柱那般高耸入云,又像是垂直的通天大道。
云庭不曾来过殁山,记忆中殁山经常有魂鬼作怪,因金镜难以应付,殁山祸乱便由天亓山平息。
但自五年前殁山被封后,天亓山就没再派人去过,如今靠近殁山脚下,诡谲莫测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
云庭落在树梢,枯枝败叶挡不住她的身形。
她侧头看向落在石柱上的云落英,见他脚下岩石风化严重,稳定落下也会让石面裂开缝隙。
云落英继而朝前跃下落至地面,随意扫了一眼脚边枯骨,眉头紧锁,抬手略微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