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意思,听不懂。
但他确实没打过云庭,便坦然接话:“嗯嗯,云小姐武艺高强,我自愧不如!”
话音刚落脑中忽然浮现少女坐在马车上情形。
少女的笑容干净透彻,表露心底最纯粹的想法:你对我有意见那就上前一战!
少年轻狂,意气风发。
所以这么纯粹好胜的小姑娘,很大可能不会玩弄他人感情的。
但很快周围声音响起,将他思绪打散,回过神来耳边已然呼啸风声,无人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宋子筠才隐隐约约听到些许吵闹声,周侧风声也逐渐停下,只闻少女轻呼气声,笑吟吟的,宛如清冷古筝。
外面街坊嘈杂喧嚣,而少女的声音这么近。难道他如今魂魄在云庭的体内?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结论。
但作为六盒渊弟子,从小研习阴阳五行之法,通晓鬼魂之术,一体不容两魂。云庭双魂皆在,又不像他魂魄不稳,无法轻易夺舍,所以他不可能与云庭共用一体。
那他是附身在了云庭身上的某物?
想着宋子筠便试图伸手,发现自己能触碰,但周身压迫感强烈。又抬了抬脚发现同样有禁锢感……他这是被捆住了吗?
想着他试图挣脱黑暗中莫名的束缚,挣扎着冒头。
眼前一亮,热闹街巷顷刻映入眼帘。车马人流,商铺小贩,还有高楼建筑,美轮美奂。
他注意到行人打扮皆穿凡俗衣物,又见远处雕栏玉砌钟楼正中有牌匾写着“王都”二字,心想这应当是到俗世来了。
云庭不修炼跑到凡俗之地来做什么?
像是回应他疑问似的,云庭路过告示牌时骤然止步,然后转过身去面向告示牌前拥挤的人群,但没有再动。
云庭抬手摸着下巴,面对眼前这人高马大,就告示牌挡了个干干净净,倍感心痛。
她今年十六,因味觉缺失,早早学了辟谷术,导致本该长高的年纪却营养不良,身形消瘦矮小,不比常人。
云庭一身道袍,背负银剑,白绫蒙眼,气质出尘,俨然与他人格格不入。
人群中一眼便见这位道姑驻足人群之外,唇线紧抿,神情犹豫。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点,回过头来冲人群喊道:“各位让一让,让这位小仙姑先看看!”
众人皆回头看来,一见云庭这般清新脱俗,虽遮着眼睛但面容俏丽精致,心生谄媚,忙让开道来,眼神还在流连忘返。
云庭见此对人群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然后毅然上前,不卑不亢认真打量起了告示牌上的内容。
旁侧的男人见她蒙着眼,以为她看不见还贴心念给她听:“今日十五,无音寺禁香禁祭拜,闲人勿要靠近。”
但她看得见,听不见。
且牌上不止这条告示,这人独独念了这一条给自己听,一是看她打扮,二是此地恐怕事发,且暂未解决。
云庭打量着这条告示,白纸黑字,寥寥数语。
如此告示相当奇怪,像是约定俗成的警告。
云庭暗忖接下来该如何打听消息,紧接着便见身侧替自己吆喝让路的男人凑上来,亲切开口:“小仙姑,你也是为了无音寺女鬼一事来的吧?”
凡俗之人没有金镜的红绳,她无法听得心声,只得读其唇语了解对方所言。
无音寺女鬼?这听起来像话本子里的怪谈。
虽说她此番是为了确定姑姑的亡语为何来自王都,但此地事发,她身为天亓山弟子,无法视而不见。
区区一个女鬼,她一剑便能砍了,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想着她便点了点头,“嗯,我初来乍到不识路,这位兄台可否替我带路?”
男人见她幼小可人,想起了自家妹妹,笑了笑点了下头,转身走在前面。
“走吧小仙姑,你是我带过的第七个天亓弟子。”
云庭紧随其后低头思索,没看对方回头说话时的唇语,又听不见他说话的声音,便没有回话。男人只觉她是冷淡清高所以不愿开口,便讪笑着没有再搭话。
但少女腰间的符纸小人倒是听了个清楚,分明没有画眉毛,却露出一种拧巴的笑脸,更显诡异。
宋子筠心想:这种坊间所传的邪祟,已经折进去六位天亓弟子了吗?所以云庭才会特地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