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宋世胤默不作声盯了一眼门口伫立的黑衣人,其中一人承接目光忙上前几步朝云庭行礼。
徐从文道:“云小姐。”
云庭点了下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
黑衣加深谦卑有礼,额间束着与宋世胤一样的黑色暗纹束带,面容端庄正气十足。
作揖时露出右手腕间红绳,依稀可辩上面心气来自于自己的姑姑云燕微。
此人便是姑姑以前提过的心上人,如今的夫君吗?
盯着男人谦逊姿态,少女脑中渐渐响起了那道怨恨的声音。
“姑父不必多礼,你我即是一家人。”云庭轻笑着伸手,搭上男人的手,将他轻轻扶起。
“姑姑她人呢?”
徐从文见少女如此亲近,便也松了口气笑着回应。
“你来的不巧,燕微她十日前带着弟子历练去了,如今不在六盒渊。不过她应当快回来了,云小姐不妨多待几天等她回来?”
闻言云庭略微歪了下头,似是出神思考了一秒,很快笑着点头。
“好。姑父不必如此郑重,叫我音珞便好。”
徐从文面露喜色,忙连连称好,“好好好,音珞!”
宋子筠见这番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场景,心中生起一股怪异来。
但他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他不清楚云庭对待亲人是什么性子,也不清楚六盒渊待客如何。
想不明白,索性他就不想了。
待人陆续离开他的房间后,他幽幽盯着那抹白色混在黑色之中,渐行渐远直至拐角目不能及。
宋子筠叫停符君,等门合上才看着他问道:“云小姐拿什么救的我?”
符君坐回床边,盯着他心口衣物的破洞,思忖片刻才答道:“应当是婵娟湖的湖水。”
湖水?
可他印象中没有见过云庭当面盛过湖水备用,难道是他换衣服的时候做的?
宋子筠盯着自己刚换没多久又破洞的衣物,叹了口气。
抬头却见符君神色凝重的目视前方,右手放在左手腕间,指尖摩挲着手腕红绳。
从早些时候他就想问了,符君自从见到云庭后就经常盯着红绳出神……一个猜想在他心中生起。
他瞧着对方苦大仇深的侧脸问道:“你好像有心事?”
符君被他一问神色一惊,随即恢复如常,温顺看来。
“子筠,你也好像有事要问我?”
宋子筠“嗯”了一声,道:“从五年前你我见面时你便戴着这红绳,此物应该对你意义非凡。而这红绳上的心气却非你所化,所以是不是谁家姑娘送你的?”
按照他与符君的交情,对方若是有心上人,不应当不会告诉他,除非没有机会见面。
想着他便见符君面露难色,犹豫半天,低头将宽袖撩开,盯着手腕红绳点了点头答道:“你猜的不错,这是确实是一个姑娘送我的,你也见过了。”
五年前在天亓山,云庭亲手将这根红绳赠予他,从此后再无离身。
宋子筠“嘶”了一声,对心里的猜想有了着落。
“我知道了,这是云小姐送你的对吧?”
见对方点了点头,他又问道:“那云小姐喜欢你?”
闻言,符君的眼神有些诡异的迷茫。
“我想不是……音珞她比较奇怪。”他好似回想起了过往,时而蹙眉时而失笑。
奇怪?
宋子筠还是第一次见人用奇怪形容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