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平静,宋淮雨却没办法,眼泪再度决堤。
所以,这整整六年,每一年她缺席的日子,他都替她陪在他们身边吗?
宋淮雨一哭,三个人都紧张起来,异口同声安慰道:“小雨不哭。”
话一出口,三个人又微微笑起来,宋淮雨被他们弄得哭笑不得。
奶奶见两人还有很多话讲,笑着将爷爷悄悄拉走,给他们留出空间。
宋淮雨这一哭,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像是把六年来的眼泪都留在了今天。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周凛心疼地一边拿纸给她擦,一边亲吻她的脸。
又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大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背。
“别哭啊宝贝,眼睛会肿的。”
周凛见怀中的人儿眼睛核桃一样红肿,又是自责。
不该让她知道的。
宋淮雨见周凛看她,知道她现在眼睛肿得不成样子,孩子气地伸出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瓮声瓮气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不丑,小雨永远不丑。”他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不哭了好不好。”
此时两张疲惫的脸看着对方泛红的眼睛,已然胜过千言万语。
一番话说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如冰水消融,再无隔阂。
宋淮雨和周凛决定第二天登门拜访,亲自跟明望和明家父母道歉。
哪想,到了明家,才知道明望已经在今早乘坐最早的一班航班去中东做无国界医生,进行人道主义支援了。
想到新闻里那边越来越激烈的战况,两人都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明家父母倒也没有为难宋淮雨,只是刚被退了婚,面子到底有些挂不住。
“这是明望留给你的。”明家妈妈将一封手写信给了宋淮雨,语气淡淡。
宋淮雨看着信封上手写的四个大字:淮雨亲启。
顿时,内心百感交集,她将信放在包里,正要走,就看到有只三花猫正从沙发上跳下来,懒洋洋地朝她跑了过来在她脚边蹭了蹭。
她总觉得这猫眼熟,笑了笑,和周凛离开了明家。
周凛开着车,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便带着她去学校附近逛了逛。
两人手挽着手在校园大道散步,深冬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全部发黄。
踩在落叶上会传来一些脆脆又不刺耳的声音。
宋淮雨看着母校如今的变化,看着来来往往跟他们路过的学生,顿时生出“终不似少年游”的时间流逝之意来。
周凛看出宋淮雨的不开心,带着她去吃了顿老地方,是他们大学那会儿常来的店,没想到还开着。
宋淮雨吃着香喷喷的饭,果然肉眼可见地开心了一些,甚至还和他小酌了两杯。
两人都喝了酒,是代驾来接的他们。
第二天一早,宋淮雨从房间里醒来,没见着周凛。
起床才看见他在书房里工作。
看到她,他眸子立马染上笑意,温柔道:“醒了?”
宋淮雨慵懒地点点头。
见她还光着脚,又给她拿了双家居袜来。宋淮雨抿嘴笑起来,低头看着他。
想着昨晚没有回家也没跟老人家说一声,怕他们担心,这时候她想起来赶紧回了个电话。
“你是成年人了,我们不会干涉你,只要你们俩好好的就行。”
宋淮雨听着奶奶爽朗的声音,也微微笑起来。
“小凛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好好相处。”挂断电话前,奶奶小声来了句。
周凛看宋淮雨笑得这么开心,也很好奇他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