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嗯。”
“上周天是11月4日,你是天蝎座啊?怪不得,毒蝎子这么毒舌!”她转了转眼珠,一边咬着奶茶管子,一边脱口而出道。
“不过呢,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劝你还是别抽了。”
这是在关心他?
“嗯。”看她白净的脸上一副故作挑衅又带些关心的神情,他低低地笑了笑,“不是说你怕我吗?”
“谁说的?我为什么要怕你,笑话,你当你是阎罗王啊,人人都要怕你?”她故作镇定地回呛他。
听到她的回答,周凛也不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又垂眸问她:“你很缺钱吗?怎么来这种地方兼职?”
“你管不着,你呢你又为什么来这里驻唱?你不是不缺钱吗?”
她淡淡反问,没看他,低头喝奶茶,踢花园里的小石子。
上一秒她还在笑盈盈地怼他,下一秒就像被拉回了现实世界,眼里都是疏离。
她偶尔从别人嘴里能听到,周凛是南城顶级豪门继承人,天之骄子。要说家境的话,他们其实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怎么管不着?这家清吧是我跟你老板合伙开的,我也有一份。”
他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是晴天还是雨天一般。
他可没有忘记,她告诉过他的,要多赚钱!
可是她把他忘了。
宋淮雨一下怔住,这人年纪轻轻的就当老板了?
“你怎么会唱《SummertimeSadness》,喜欢打雷姐?”他冷不丁冒出这么句话,“还有《可爱女人》。”
宋淮雨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上次国庆节她在KTV唱的那两首歌。
提到《可爱女人》两个人都有些尴尬。
她偏过脸,不甚在意道:“高考结束那会儿,我去了一家面包店兼职做烘焙,面包店老板每天都放这首《可爱女人》我听烦了,切别的歌,她又切回去,能循环一整天,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自然就会唱了。”
他摸了摸鼻子,轻轻笑了笑:“你还会烘焙?不怕苦跑去兼职?”
宋淮雨嚼着奶茶里的珍珠椰果,眼神放空回忆起做兼职的那段日子:肯定会啊,在面包店的地下负一层,几台大烤箱同时烤着,又是七月可热了……
“每天早上8点上班到晚上8点才下班,老板包一顿中饭,我当时的高考成绩不是很理想,心里也很烦乱,在面包店帮着和面团、烤蛋糕、给点心上包装……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就像工厂里的女工,没有精力去思考去烦恼这些,只会机械地重复做手中的事……累肯定累,但哪行哪业又不累呢,我只是感觉我麻木地过完了那个暑假……”
他侧过身,疑惑地看着她的脸道:“一整个暑假,你都在那兼职?”
“没有,事实上我只在那里待了一个月,虽然老板的妈妈对我很好,但我在那里不是开心……有天下大雨,店里送蛋糕的小哥缺一个人手,老板叫我陪他去,回来的时候我不小心踩滑,摔了,第二天去检查才知道,左手摔骨折了……”
听到这,周凛蹙紧了眉,下意识地紧盯着宋淮雨的左手。
察觉到他的目光,宋淮雨抬起左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轻轻笑了笑:“已经好啦,不痛了。”
“怎么第二天才去检查?”
“那天晚上老板娘请我们吃石锅鱼,我摔的时候不是特别特别痛就没往骨折方面想,再加上那晚喝了很多啤酒,可能是酒精麻痹了痛觉神经,我感觉不到痛,回家后冲了个澡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发现左手抬不起来,去检查才知道骨折了……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老板自然也不想我继续干,横竖我也不想继续待在那,就没干了……”
“老板娘欺负你了?”
她颇有些沮丧道:“克扣了我一大半的工资……”
周凛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眉头竟也锁着,像是在替她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