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们被这种愉快的气氛感染,一扫军训的疲惫,都笑了起来。
宋淮雨也不例外地跟着哼唱了几句,如果不是突然看到周凛就在隔壁连,她的笑容不会突然凝固。
之后的几天军训,宋淮雨总会控制不住自己去注意周凛的身影。自从那天他莫名其妙地问她记不记得自己时,无形之中她总会不自觉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
她身体不好,所以总是在训练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向教官打报告申请待在病号营。那日她打完报告之后,准备去操场旁的体育馆卫生间更换卫生巾。
她们学校的体育馆很大,以前学校会经常在体育馆内举办大型的汉语言国际文化交流活动,有档很出名的世界大学生中文比赛就是在这里拍摄的。
她曾经在电视上看过那档节目。
抵不住好奇,出了卫生间,她左顾右盼地看了一会儿,场馆宽敞明亮的墙上还保留着那档节目的名字。
在路过乒乓球室时,她透过窗户居然看到周凛脱光了上衣,正一个人拿着碘伏消毒药水往手臂喷洒。
由于喷不到后背,他扭着身子,像根大号的“麻花”看起来滑稽又别扭。
宋淮雨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他有些恼怒,侧身的时候一瞥就看见了窗外的宋淮雨。
“你,过来……”
四目相对,宋淮雨想起他冷冰冰的眼神,没有回话也不再多待,疾步往前走。
快要路过门口时,周凛却一把将宋淮雨拉了进来,并关好了门,拉上了窗帘。
可能是紧张,又或许是他上半身没穿衣服,宋淮雨大气不敢出,也不敢看他,只乖乖低头站在原地不动。
他拉好窗帘走过来,映入宋淮雨眼帘的,是周凛的迷彩裤腿。
她正在发愣,一旁的乒乓球框里突然蹿出一只老鼠,她吓得直跳到他身上,双手吊着他的脖子死死不撒手,双脚腾空,失声尖叫。他双手托住她,站立着一动不动,垂眸见她一副失神呆滞的模样,卷翘的睫毛还在扑闪。
他忍不住微微笑起来。
原来怕老鼠啊?
时间像是停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眼中含笑道:“老鼠跑了,你还要这样抱着我多久?”
宋淮雨终于回过神,急忙松开他的脖子,从他身上下来。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随即又冷下脸来。
“帮我抹下药,就让你走。”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她忍不住腹诽:凭什么啊?
宋淮雨抬起头,圆圆的眼瞪向他,眼里都是他的倒影。男生浓眉薄唇,双眼狭长凌厉,被他盯着会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她这样想着。
直到周凛将手中的消毒药水递到她面前,她看到他手上和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才回过神来,心一软,她急忙接过。
周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看着他满背触目惊心的伤痕,宋淮雨不忍地皱了皱眉。
她将消毒药水喷好后,周凛又递给她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意思再帮他抹一下。
宋淮雨犹豫了一瞬,帮他抹药意味着不可避免会碰到他的身体,可是眼下也没有别的人帮他抹药,最终,她还是把药膏接了过去。
她轻轻地将药膏悉数抹在他的伤痕处,指尖偶尔会蹭到他的背。周凛身上的温度很高,她感觉他身上的温度正一点点传到了她手上。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里总感觉痒痒的。
药膏涂抹好之后,周凛准备穿衣服,宋淮雨会意,默默地转过身子,不再看他。
他轻笑了一声,随后把药膏都丢进黑色背包,又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宋淮雨,宋淮雨摆摆手,示意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