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外面的风声,闻宁舟开口说道,“你是阿遥。”
她撑起身子,手托着腮,侧过身看祁路遥。
“只有我这样叫你”,闻宁舟说,“以后我再问你是谁,你说你叫阿遥。”
闻宁舟睡在床内侧,她这样侧着,正好迎着烛光,胸前的素圈发着荧荧的光。
祁路遥眼睛裏有一些迷茫,很快消散,她没有问其他的,对闻宁舟的信任很盲目,重复了一遍,“在你这裏,我是阿遥。”
闻宁舟眨眨眼睛,终于扬起笑容。
祁路遥伸手将戒指放在掌心,问道,“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她这样说,几乎是承认,她失去了一些记忆。
闻宁舟不答反问,“好看吗?”
“好看”,祁路遥说,“很好看。”
闻宁舟回答她,“朋友。”
祁路遥得到答案还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意思“只是这样吗,朋友,然后呢?”
“只是朋友吗?”不知从何而来的落差感,让祁路遥问出声音。
“很好的朋友”,好到要以身相许,等你回来就结亲的朋友。
可闻宁舟不想现在就说出来,她不知道现在的祁路遥能否接受,又或者,对她而言是增加负担。
毕竟,醒来发现多了个未婚妻,比醒来多了个朋友,压力要大得多。
先有段适应的时间,感情再慢慢找回来。
“哦”,祁路遥语调闷闷的。
答案显然还不是她满意的,但问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她也无从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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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灵魂拷问
自祁路遥在闻宁舟面前,问她们以前是什么关系,间接坦白她记忆出了问题后。
她自己都没发觉,无形中她愈发依赖闻宁舟,更加想要亲近她。
闻宁舟现在是她唯一全然信任的人,阙朔的请罪,让她连暗卫都不敢相信。
雪下了两天,还没有停的意思,闻宁舟发现,祁路遥每日看奏本时,皱眉的次数明显增多,早朝的时间更久。
祁路遥坐上高位,同时也担起了社稷和子民,这样的雪再继续下,南方雪灾,北方极寒,都有可能发生。
她这两日已经在密切关注各地下雪情况,清点粮食、棉花储备,做好应对天灾的准备。
在这之前,祁路遥并未学过,也为做过这些,但有些人可能生来就具有这样的能力,该做的一切,她都做的很好。
外人议论她是阴晴不定的暴君,她浑然不在意,背地裏却在为即将受寒的臣民忧愁。
钦天司领了圣命,一个个裹着厚厚的大袄子,顶着风雪在摘星臺,夜观天象,太监们把炉子和砂锅都搬上臺子,给他们炖着乌鸡枸杞汤。
就只见又高又远的摘星臺上,点着数十盏的灯笼,太监们撑着大黑油布伞,伞下是大袄裹着官府的钦天司值守们,轮流对着窥天眼观察。
窥天眼长长的筒子自黑伞下伸出,突兀地冒出来一根,其余等着的钦天官围着炉子,取暖烤火喝鸡汤。
油灯笼在风中火也不会跳动,风雪中这抹光线,带来些温暖,黑伞之下,借着光线看着同僚们的脸,喝汤后嘴上的油在反光。
这一幕有些诡异,诡异中透着温馨,温馨裏又透着香。这晚,在摘星臺喝的鸡汤,比哪裏的都香。
钦天司通过观察推算,需要向祁路遥彙报,这场雪大概会下多久,下到什么程度。
倘若有雪灾的可能,祁路遥便不再等,先让物资运出去,即便大灾没真的来,至多是费了人力物力,等到了民众忍饥挨饿之时,再运送恐怕为时已晚。
钦天司彙报的结果,这场雪不会下很久,最多再下三日,应当会停。
祁路遥需要操心的事,远比这多上许多,天灾这事最重要,但在她处理的事务中,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市井小贩都听说,圣上每日去相府议事,祁路遥往丞相府来的勤,人多眼杂,她刚开始没有想隐藏行踪。
因此三皇子知道,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