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遥不会哄人,她别扭的伸手去拉闻宁舟,被她气呼呼地躲开。
不是她说话的内容,而是她说话的态度,惹女朋友气上加气,祁路遥此刻像一位单纯的直男,想不到这一层。
沉默在卧房裏蔓延开,一时间谁也没动。
“朕让你平身”,跪的时间有些长,祁路遥急了,不想让闻宁舟再跪着。
这话说出来,祁路遥自己都意识到不妥,她识趣的闭嘴,感觉她再多说两句,闻姑娘真的要哭了。
表情僵硬的祁路遥,吃了嘴不甜的亏,她属实不知道,该如何哄闻姑娘。
祁路遥知道,她在这裏,闻宁舟肯定不会起身,于是她看了闻宁舟几眼,转身欲走。
错上加错!
“祁路遥,以后你别来了”,闻宁舟的声音不大。
祁路遥听到,脚步一顿,接着大步离开,没有回应她。
闻宁舟直呼君名,祁路遥却没有再说她放肆。
放肆就放肆吧。
明明看到闻姑娘眼眶红,她心口也酸楚,可十六岁的祁路遥,让她低头,像要了她的命。
于是她逃离似的,扭头便走。
这个阶段的她,什么心事,都敛着压着,面上总是不动声色。
待她走后,闻宁舟坐在地上,愣怔片刻,不得不反复接受,祁路遥忘记了那段记忆。
这才是最真实的她。
闻宁舟突然看透了,她拍拍身上的灰尘,跑到书案前,找到个干净的本子,开始把祁路遥做的事记下。
等她恢复记忆,给她看。
她开始记仇。
闻宁舟相信,祁路遥会恢复记忆的,她这么频繁的过来,让闻宁舟心裏有点底。
但她还是委屈,曾经重话都没对她说过的人,冷着脸垂眸睨她,那个眼神就是要闻宁舟落泪。
她不想再理祁路遥这个狗了,闻宁舟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不理祁路遥的第一天,闻宁舟就跑出去玩了。
相夫人办的宴会,让闻宁舟进入京城名门闺秀的圈子,她受邀参加诗会,在京城南郊外一处湖心亭。
说是诗会,等到了湖心亭,姐姐妹妹一相称,便成了闺秀茶话会。
闻宁舟家世显赫,长相又极好,坐在闺秀们的中央。
此刻,她神情庄重而悲痛,讲着:“那祝员外哪能同意女儿嫁于穷小子梁山伯,善做主张,为她定了门亲事,嫁给那马文才。”
“出嫁那日,祝英臺穿着喜服,经过了梁山伯的墓前……”
闻宁舟正讲着故事,相府的下人来催她,相夫人念她身体不好,怕她受凉染了风寒,让侍女带着大氅来催她回去。
听故事的闺秀们,才发现天色已晚,各个府中都来催人。
“然后呢,然后呢”,闺秀们不想让闻宁舟离开,在上轿子之前还在追问。
“祝英臺不忍分离,一头撞死在墓碑前,终是与梁山伯变成一对蝴蝶,双宿双飞。”
贵女们回府,各个盈着泪水。
第二日一早,便又邀请闻宁舟出去参加诗会。
闻宁舟不生产故事,只是故事届的搬运工,要说讲故事,她知道的可多了。
等祁路遥又打着找丞相商议要事的由头来,闻宁舟正在湖心亭,骗人眼泪——
作者有话说:靓仔们,中秋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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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