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快要憋疯了,闻宁舟舔了她的耳垂,呼出的气洒在她的颈窝,碎碎地说着悄悄话。
祁路遥快要克制不住了。
闻宁舟还不知死活,每日例行调戏她。
她们在避暑山庄,不知不觉过了夏天最热的两个月份,墨绿的树叶,颜色不再浓郁,渐渐染上了橘黄。
祁路遥又在安排下一段行程,闻宁舟却有些担心,祁路遥收拾东西,她小尾巴似的跟着。
她纠结着眉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终于祁路遥看不下去,“怎么了舟舟,想说什么?”
闻宁舟斟酌道:“阿遥,我们还有多少银两啊?”
她小声嘀咕,“都好几个月了,我们住得好吃得好,也没有挣钱。”
闻宁舟心裏没数,但从小受的教育使然,以好逸恶劳为耻,不劳而获总让她觉得惶恐。
“要不我们回家吧”,闻宁舟说,“万一不小心,把家当花光了怎么办?”
祁路遥眼中渐渐盈满了笑意,连声音裏也染上愉悦,“小姑娘这么懂事。”
“怕我把败家吶”,祁路遥笑容更明朗,“放心吧,养我们两个没问题的。”
“但是只进不出,迟早会坐吃山空的啊”,闻宁舟觉得她们现在的生活太奢侈了,太浪费银两。
她从来都不讲究什么生活品质,能茍活就行了,这么多年的生活,没给她学会享受的机会。
祁路遥原本想说,不用担心迟早,能迟到她们下辈子,但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所以得有人管我,不然我大手大脚,很快就把山吃空了。”
“管家选我”,闻宁舟立即来了兴致,“我超抠。”
“没有吹牛皮的意思”,闻宁舟说,“但我真的超会过日子的,宜室宜家。”
闻宁舟恐怕对富可敌国没什么概念,祁路遥换了个思路,“要不这样吧,我们留一张一万两的银票。”
“这张银票我们不动,当做保命钱,和咱们罐子裏的银两存在一处。”
那个闻宁舟藏钱的泥罐子,她搬家的时候带着了,现在裏面放着她和祁路遥攒下的积蓄,埋在她床下第六第七块砖下面。
闻宁舟居安思危的能力太强,生怕身无分文,没办法生存。
祁路遥说完,看闻宁舟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说,“把救命钱除外,我们可以任意花,等花空了再找份活计。”
闻宁舟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怕一万两不够撑到我们找活计吗?”祁路遥问。
“那留三十万两银两,再留二万两金锭”,祁路遥想了一下实际生活情况说。
闻宁舟把心装回了肚子裏,慢慢坐在板凳上,“对不住阿遥,你说什么。”
“从一万两银票那我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闻宁舟发出没出息的声音,感嘆道,“一万两啊。”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想见吗”,祁路遥轻声问,这句话听到闻宁舟耳朵裏,似乎带着蛊惑。
想,她太想了!
一万两银子祁路遥答应,等回到家给闻宁舟看,被闻宁舟仰头崇拜着,祁路遥有些飘,暗想她得多多充实小金库了,等以后把金库钥匙给舟舟,再看她惊讶的表情。
接下来她们南下,在初秋的季节去了江南,照例停在哪便住一段时间离开。
秋天的江南很漂亮,金黄的扇形银杏叶落在地上,尤其是寺庙裏,上百年的银杏树,周围铺上厚厚一层叶子。
闻宁舟不记得进过多少个寺庙了,从刚开始看到佛祖庄严宝相心虚,到后面能跪在蒲团上,絮絮叨叨单方面聊天。
不仅是寺庙,尼姑庵和道观她们也进的,仿佛要跟各路神仙都打好招呼。
祁路遥原是和闻宁舟说,出来避暑顺便游玩,现在夏天已经过完,她还没有回家的意思。
她不说回,闻宁舟也不催,跟着她的脚步,踩过山川跨过河流。
一路向西,她们离开吴侬软语的江南,进了关中。
闻宁舟给他们一行四人,每人都做了衣服,温度凉下来刚好要穿。
进了关中还在向西行,闻承安早便发现,长公主选的路线,看似随意散漫,但并不是如她所说,出来游玩到哪是哪。
她是有目的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