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遥脸上专注有之,新奇不足,一看就是知道这个故事的,像上一次睡美人,就能看出她没听过。
虽然知道情节,但祁路遥还挺想她讲完,就是想听她说话,“看过怪长时间了,都忘得差不多。”
“你许讲,我在听呢”,祁路遥说。
她们走得很慢,弯弯的石拱桥臺阶落了雨,滑得厉害,她们的鞋底只防磨不防滑,“慢点”,祁路遥搂她的手用了点力度扶着,“看臺阶。”
走到拱桥最高处,她们停下来,闻宁舟扶着栏杆往下看,这条河不算宽,水涨挺多,已经快要接近桥底。
水透绿透绿,仔细观察,能看到水底的鱼在游动。
闻宁舟没想到祁路遥知道白蛇传,两个世界竟然有重合。
不过转而一想,她就明白了,毕竟这个世界的建立者,是现代的人,她代入了白蛇传的故事进来,也很正常。
“阿遥你讲给我听听”,闻宁舟说,“我想看看我们俩知道的一样不。”
祁路遥还想说什么,闻宁舟嗫嚅道,“你还没有给我讲过故事呢。”
无法,祁路遥接着闻宁舟,讲完了这个经典民间传说。
听完之后,的确是一样的,她烂熟于心的剧情,但听祁路遥清冷的声音讲出来,闻宁舟还是很喜欢。
“我们俩的不一样哎”,闻宁舟遥望远方,看不到河流的尽头,最远处是墨绿的青山,山顶笼了层奶白的雾,瞧着朦胧神秘。
雨中的空气潮潮的,带着清新,夏天难得凉爽的风,祁路遥的发梢扬起,闻宁舟看看山,看看她,远处的风景远不及她,真漂亮,闻宁舟看着看着,就耍流氓似的,突然踮脚亲她。
就啄一下,她就脚跟落地,当做无事发生,在祁路遥低头想亲她时,她却双手捂住嘴,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瞳仁黑溜溜的。
“我故事还没讲完呢,不给亲”,闻宁舟贼兮兮的。
“书生是第一个为白蛇撑伞的男人,他长相俊秀,白蛇懵懂,觉得他言辞风趣,学时渊博,并且说话声音温柔,她只会吸天地灵气修炼,哪懂什么男女情爱。”
“没见过凡间的热闹,白蛇觉着,她看书生有意思,就是动了凡心。”
“她们原本就是生活在水裏的,更不会在意淋雨,青蛇看书生给白蛇打伞,便手背在身后,变出一把伞来。”
“接着她略施法术,小雨瞬间下大,豆大的雨点急促砸下来,书生先是把伞倾斜,后面就直接打在自己头上,顾着自己道句,小娘子抱歉,便跑了。”
闻宁舟声音软软的,讲这个她现编的故事,忽悠祁路遥。
书生跑了,青蛇打开伞,撑在白蛇头上,看到书生狼狈的身影,她撇了撇嘴,又在白蛇看她的时候,露出纯良的笑容,唤她小姐。
青蛇是五百年前,被白蛇救下的,当时她浑身是伤,是现出原形的状态,白蛇捡她回去。
她们经历了五百年的陪伴,青蛇刚开始冰冷沉默,对白蛇不怎理睬,可白蛇很温柔,极有耐心,笑起来很甜,青蛇渐渐总是跟着她,照顾她,当起了白蛇的妹妹。
她照顾她,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可惜白蛇任性,机缘巧合,又跟书生在一起了”,闻宁舟嘆气摇头,一股子怨其不争的意思。
“青蛇没有阻止,而是依旧跟着她,只是沉默了些。”
闻宁舟一讲停不下来,脑洞越开越大,她说青蛇更偏妖冶的长相,总是冷着脸,和白蛇截然不同的美,书生把她当陪嫁丫鬟,对她起了心思。
于是青蛇终于对书生笑了。
书生迷了眼,蒙了心,背着白蛇对青蛇献殷勤。
青蛇笑得更漂亮了,书生想着白蛇,又惦记着青蛇。
端午前,青蛇跟他说,白蛇是条青蛇精,他若不信,给她和雄黄酒就能看到她现原型。
书生不想青蛇再对他冷漠,言听计从,只是雄黄酒,不会有事的。
以防万一,端午那天,书生给白蛇喝雄黄酒的时候,带了黄符和桃木剑,他想如果真的是妖怪,他算是为民除害。
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便是正义的一方,雄黄酒送到白蛇的床前,他柔情蜜意哄她喝。
酒是青蛇喝完的,白蛇在端午节本就浑身虚软,青蛇施了法让她睡了过去。眼中满是嘲弄,青蛇喝完酒,这并不会让她怎么样,可她显出了原型,巨大的青蛇,三角头吐着鲜红的信子,张开血盆大口。
她故意的。
书生举着剑,青蛇杀了他,没有犹豫,用他的剑。
“好累呀”,闻宁舟讲到这,故意吊祁路遥的兴趣,听了下来,“需要吃点好吃的才能缓过来。”
她是看到前面有卖枣子糕的商贩,商贩吆喝着枣子糕,担着扁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