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遥放他进来,闻宁舟在屋裏低头正在刺绣,看见闻承安进来,放下手头的活,热情道,“哥哥,怎么啦?”
闻承安瞬间改变了说辞,“没事,过来瞧瞧你,今天怪热的。”
“是的啊”,闻宁舟看着没怎么出汗,“应该有阵雨要来,太闷热了。”
祁路遥坐回她旁边,手裏握着大扇子,给她们两人扇,不怪闻宁舟脸上没有一点汗意。
闻承安也想有人给他摇扇,但他自知显然不配,这个时候他就格外怀念,有随身侍从跟着的日子。
“这是在绣什么呢?”闻承安凑过去看,是朵白蕊红尖的莲花。
闻宁舟应,“准备做件夏天穿的薄衫。”
“吃饭的手艺不能丢,好久没摸针,都快忘记怎么起线了”,闻宁舟说。
闻承安试探问,“给自己做的?”这莲花一看就不是给男人做的,他也没敢往自己身上奢望。
“给阿遥”,闻宁舟说。
他就多余问这句话,闻承安不好说什么,暗自看了祁路遥一眼,结果人家下巴抵在妹妹肩膀上,正得意。
就是气!这两人,哪一个都说不得,劝也不敢劝,本来只是躁,现在还添了堵。
兄长过来,闻宁舟就放下手裏的活,看他似乎不大高兴,于是道,“第一个给阿遥做,第二个给哥哥做。”
“你看”,闻宁舟从旁边布料裏抽出一匹靛蓝色的缎子,“这个是准备给哥哥做的。”
闻承安心裏是滋味了,但还妄想改变一下地位,“第二个才给哥哥做啊。”
“第三个才给我自己做呢”,闻宁舟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今天出不了门,我们找点事做消磨时间吧”,闻宁舟脑子裏回忆,有什么可以几个人一起,还比较有意思的。
这边没电没网,硬件条件就排除掉一大半好玩的,闻宁舟能想到有趣的,也就打麻将和打牌了。
麻将太多,做起来麻烦,闻宁舟问,“要不我们玩牌吧?”
“舟舟会赌?”不仅闻承安疑惑,祁路遥都很惊讶。
闻宁舟,“不赌,我们不玩钱的。”
“我等下叫师父来”,闻宁舟说,“我先做一副牌。”
闻宁舟着手准备做简易版的扑克牌,祁路遥跟闻承安对视一眼,谁也没问她怎么会做这个。
牌很快做好,闻宁舟去叫见青山过来,见青山也在房间裏烦躁,他用纱布裹着棉花,把耳朵堵住,也被吵得烦。
听说闻宁舟叫他去打牌,见青山立刻起身跟着一起去。
“我们玩的叫掼蛋”,闻宁舟解释规则,“通常一局时间要长一点,两个人是一家,第一把2最大……”
规则说清楚,但他们三人都没有接触过,闻宁舟细心的讲了几遍,后面又实践了几局,慢慢的就都上手了。
不用想也是祁路遥她们一组,见青山同闻承安一组。
这蛋一掼就是一下午,外面狂风大作,黑云压城他们也没关注,玩起来倒也不觉着闷热。
一声闪电劈开天幕,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下起了瓢泼大雨。
四人只是朝窗外淡淡瞟一眼,丝毫不关心,眼裏只有手中抓的拍,琢磨怎么陪出同花顺。
闻宁舟把牌扣住,起身把窗户支开一条缝,顿时风卷着湿气进来,房间裏一下就凉爽了。
直到要吃晚饭的时间,见青山还不愿意结束。
“先吃饭吧”,祁路遥率先站起来,“想吃什么?”
闻宁舟思考着点了几个小菜,想了想又道,“有清蒸鲈鱼吗?想吃鱼。”
“还挺会想”,见青山嘀咕句。
下着雨到处湿漉漉的,她们不想下去吃,店小二送到房间裏。
闻承安跟见青山也回各自房间。
一开门,闻承安看到来去无踪的国师,坐在桌边品茶,看他回来只是抬个眼,不知到等了他多久。
“在下不知国师大人前来,让大人久等”,闻承聿跪在前方,行个歉礼,“请大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