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是凑在祁路遥耳朵边,声音碎碎,亏她还知道要些脸面,晓得这话叫别人听着不好。
她这是又开始皮了,这会说书先生还没回来,馆裏喝茶说话的有人,并不算安静,她俩笑闹也不会影响到旁的,就是怪碍闻承安的眼。
闻承安这兄长当的,怕长公主跟妹妹生嫌隙关系不好,更怕她们关系过好。
祁路遥握着她爪子,放在嘴边啄了一口,她嘴唇在指尖停的时间有点长,让闻宁舟产生不合常理的幻觉,她觉得刚才阿遥是想舔一下指尖的。
“我手特别脏,怪恶心心”,闻宁舟抽回手,假模假样“啧啧”两声。
刚才那么会,祁路遥也没闲着,剥了一小把瓜子仁,放闻宁舟手心裏,“吃吧。”
闻宁舟向来不吃独食,她吃几颗喂祁路遥几颗,一小把瓜子仁,被她俩吃出暧昧缠绵。
同桌坐的俩人旁若无人的分食,闻承安像是不配拥有姓名人,多余的坐不住。
不一会说书人回来,闻宁舟把掌心剩的几颗仰头一口吃掉,拍拍手心,认真听故事。
说书人一开腔,在这坐不住的就变成祁路遥了。
这场故事不知道怎么听完的,回去的路上三人各怀心事,闻承安买了做熟的吃食,要到她们的住处吃。
晚饭吃的也有些沉默,闻宁舟是担心这个世界会强行按故事线走,不想现在的生活被打乱,祁路遥忧心的事不言自明,今天是必然不能坦白了。
不能自寻死路,真诚在和闻宁舟长长久久面前,不值一提。
待闻承安离开,闻宁舟一点点挪椅子,往祁路遥那边蹭,后面直接坐在祁路遥椅子的一个角上。
祁路遥干脆把她抱在腿上,让她坐怀裏,这才老实了。
“就想要阿遥抱抱”,闻宁舟说。
因着她这句撒娇的话,祁路遥这一晚上抱着她都没撒开。
躺在床上,祁路遥选择了用谎言来打败谎言,她说她爹是富可敌国的商贾,娘是没落士族重氏。
她爹宠妾灭妻,娘亲离世早,她跟着后娘长大,不过她有娘亲的嫁妆,她爹有钱也没有克扣她银两,后娘待她不薄,暗地裏协助她立了赚钱营生。
闻宁舟安静地听着,她知道阿遥应该敛了些内容,这个营生,恐怕挺厉害。
但她听祁路遥语调淡淡的讲她的身世,简单的几句话带过,像叙述别人的事,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即便她上一世自己孤身一人长大,却不觉可怜,能平安长大,能读得了大学,已经是幸事,哪怕祁路遥比她过得好点,至少有亲人有钱,可她还是心疼。
心疼她自小便要看别人眼色,闻宁舟最会自行脑补。
两人说着闺房夜话,不知不觉入了更,闻宁舟来了困意,没一会就睡着了。
祁路遥待她睡熟,撑着身子虚虚拢在她上方,亲了亲她的额头和眼睛,脑袋再贴回枕头,轻声道歉,“对不住。”
“我又欺瞒你”,祁路遥无声的嘆气,声音又散了些,“小姑娘,对不住。”
心上人是枕边人,抛开愧疚不讲,祁路遥没有什么不满足,算得无憾了。
到底是垂涎闻宁舟微合的嘴唇,祁路遥探出食指,手指背在闻宁舟嘴唇上擦过,停顿片刻,再收回来,沿着留有触感的位置,放在自己嘴唇上。
黑暗中做了这一切的祁路遥,将手指放在唇齿间,用牙齿磨咬。
求不得,求不得啊。
次日醒来,外面日头刺眼,而祁路遥还在旁边睡着,没有去酒楼上工。
“什么时辰了阿遥,这一觉睡得好饱啊。”
连着几日,闻宁舟醒来祁路遥都在旁边躺着,像陪她睡觉似的。
她不去做工,闻宁舟也不催她,反而调笑,“阿遥自从告知我有钱后,便不去做工了吗?也是,咱不缺那些银两。”
如果是她肯定也这样,闻宁舟想,自己是个腰缠万贯小富婆,何必去给人打工当社畜呢。
祁路遥难掩关切,“睡得舒服吗?”
听到闻宁舟回答,“舒服,最近睡觉好解乏,神清气爽,就是可能睡得久了,腰酸背疼”,祁路遥略微松了口气。
“现在什么时辰了,怎么感觉好饿”,没有光线参照,闻宁舟还是不大确定这边的时间。
祁路遥下床给她准备饭,“早饭做好了,就等你起床呢。”
闻宁舟解释,“夏打盹嘛,多睡睡,没准长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