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路遥是不敢跟闻宁舟一起,她心裏有数,知道自个狠,死后估计落不得好下场,她也不怕神佛降罪。
关键是怕因为她,连累都闻宁舟,舟舟是干净的,她胆子小,连杀个鸡都下不去手,最多爱吃点肉,清白坦荡没有罪孽。
在佛祖面前,得跟她撇清关系。
她不敢,闻承安不能,他们闻家人违背天意而行,机会只有这一次,他们再不能过多参与,或许不知道的一个小动作,就会改变闻宁舟命运的轨迹。
闻承安平日都很谨慎,跟闻宁舟相处时多以陪伴的身份,从不加个人主见。
其实,闻家两兄弟也是心虚,给闻宁舟逆天改命,从此不敢看佛祖。
闻宁舟还不出来,他们三人都有些着急。
“国师大人”,祁路遥问,“舟舟嗜睡症状越来越明显,可有缓解的法子。”
随时随地都能睡过去,祁路遥能好好照顾她,但对闻宁舟自己来说,这种不知何时会失控的滋味,应当是不好受的。
闻承聿也没有法子的,他嘆了口气,“一切顺其自然吧。”
或许这是好事,闻宁舟在异界生活了这么多年,魂魄归位,必然会有相斥。
上一次她头回嗜睡,当时还带着发热,应该是魂魄相融在排斥。
这一次却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而睡的时间更长,每次睡醒后精神都很好,应该是在慢慢融化,归来的魂魄适应身体,消耗了太多精力。
闻承聿做出这样的猜测,但这些内容,显然不适合对祁路遥道。
偏殿裏,主持赐闻宁舟一个蒲团,她们相对而坐。
闻宁舟摇出来一个签,下面的红标写着上上签,可是内容她看的云裏雾裏,参不透禅机。
“劳烦师傅”,闻宁舟把签呈给主持看,“烦请您解这道签语,信女探不明此中玄机。”
主持从看到她就一直微笑着,慈眉善目的,不仅给闻宁舟坐,还给她亲手沏了茶,这会接过签。
上面的签语是:超以象外,得其环中;在世出世,真空不空;浮云遮月,柳暗花明。
就最后一句闻宁舟能看懂,前面的不重要,既然是上上签,应当是她能化险为夷的意思吧。
主持拿到签,面上的慈祥不改,笑得意味深长。
他胡子已经花白,皮肤松弛,应该是过了耳顺之年,可是那一双眼却透的很,看向闻宁舟,有种了然一切的感觉。
“小施主”,主持道,“无须紧张。”
闻宁舟勉强的扯出笑容,这个主持高深莫测,让她隐约觉着完全被看穿了,后背起了薄薄的一层汗。
“万般皆是缘,一切皆因果。”
主持看闻宁舟实在紧张的有点可怜,她一个姑娘瘦瘦小小,坐在蒲团上,错开视线不看她,瞧着无助极了。
轻轻拍了拍她的头,主持说,“施主行远路,能来此地属实不易。”
闻宁舟猛然抬头,可主持神色无异,她看不出什么。
一时难以分辨,他说这话,是说她来远路而来,到这裏上香不容易,还是她,看穿她是穿书的——
作者有话说:晚安安呀,啵啵啵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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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问号缠脖
闻宁舟从偏殿出来,脚尖落地,步子轻快,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她到了正殿,再看佛祖,觉得佛像慈眉善目,普度众生。
跪在铺垫上,再磕一个虔诚的头,闻宁舟道,“求佛祖保佑”,便起身离开。
轻巧地跨过门槛,闻宁舟三步并做两步越下臺阶,乳燕投林似的,朝祁路遥奔去。
祁路遥看她出来,就立即脚下生风迎了上去。
“想不想在这寺裏转转,可以尝尝僧家斋饭”,祁路遥手搭在闻宁舟腰间,揽住她。
“佛门净地!”闻宁舟拍掉她的手,“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刚才的我了”,闻宁舟说,“我是经过了佛光照耀,触到禅意的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