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起身并行,祁路遥先闻宁舟一步,走在小妇人身侧,和婆子一起扶着孕妇。
她另一只手牵着闻宁舟,干燥温暖的手心,包裹着闻宁舟柔若无骨的小爪子。
隔壁的门虚掩着,没有合住,小妇人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
她便拍打门,“师傅在吗?在吗师傅?”
强行摁头人家当师傅。
祁路遥眼眸微垂,懒洋洋的看她表演。
着怪医不是他们的人才有鬼了,祁路遥倒要看看,她们这么一大通,是准备耍什么花招。
晓月后背僵硬,祁路遥就在她身侧,余光便能看到她,姿势慵懒,没骨头似的倚着小姐。
但眼睛看她,怎么都透着一股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这让晓月敲门的手,突然就落不下去了,盯得她头皮发麻。
硬着头皮,按原计划说出定好的话,“我师父人呢?”
最让人痛苦的是,她必须要语气自然,神态不生硬地说出这些话。
“该不会是已经走过了吧!”
说着,晓月便顺势推开门,木门吱呀一声,院子裏的确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
杂草横生,枯了的土黄色干草,新生长出来的绿草,热热闹闹混成一团,在这个不大的小院子裏疯长。
劈开杂草,有一条蜿蜒的小路,一看就是新踩出来的,草倒在地上,被踩的痕迹还很新。
晓月又大声叫了几声“师傅”,都没有人回应。
“不会出什么事了?”
她这样一说,闻宁舟也跟着有点紧张起来。
她们沿着小路过去,闻宁舟站在堂屋门口,没有再往房间裏进,在外面向裏张望。
屋裏头并没有人,怪医不知道人去了哪。
晓月抬脚迈进去,摸了摸桌子上的茶壶,又看了看桌子上的吃的。
纸包被打开,裏面是切成片的驴肉,还有牛肉和一个烧鸡。
“还有温度”,小妇人检查一遍之后说道。
闻宁舟多年看电视的经验,让她觉得,她下一秒可能就会说,“人没有走远,追。”
而小妇人说的是,“他应该是出去买酒去了,要不我们在这等会吧。”
闻宁舟有些犹豫,小妇人看样子跟对方很熟悉,可她和阿遥对人家来说是陌生人。
就这么擅自进来,已经失了礼数,再趁人家不在,留在人家裏,闻宁舟觉得这样着实有些冒犯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呢”,闻宁舟说,“要不然在我们那等吧,我们听着声音,他回来就能知道。”
“那好”,她们又回到闻宁舟的院子裏坐着。
祁路遥有点迷惑了,她们这是准备演哪一出。
晓月一举一动,和寻常孕妇无异,她扶着肚子,小心又缓慢地,一点一点蹭到椅子上坐好。
闻宁舟没有丝毫怀疑,她只觉孕妇很辛苦,挺着大肚子,处处小心孩子,行动做什么都挺难的。
她就在旁边随时准备搭把手,等晓月稳稳坐在椅子上,闻宁舟替她松了一口气,坐回她自己的位置。
闻宁舟倾斜身子,随时准备扶她的小动作,祁路遥看得清楚,这小傻子,心眼太好了。
祁路遥不由想,还好她没生在宫裏,不然可能都活不到这么大,她的那些皇弟皇妹,各个看起来都单纯良善,背地裏没有一个善茬。
“也不知道见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小妇人说。
“神医他姓见吗?”,闻宁舟说,“这个姓蛮罕见的吧。”
“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姓”,晓月说,“他自称见青山,也不知是否乃他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