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血肉之躯,肉体凡胎,怎会破了个血窟窿能迅速痊愈。
先放一只腿下来,再缓缓的挪动,让另一只脚挨到地面,几日没有下床活动,祁路遥踩在地上,腿都有些不适应,脚下发飘。
“欸欸欸”,闻宁舟发出一串惊叹,小跑到床边扶住她,“你怎么站起来了。”
“我抱你”,闻宁舟俯身要抱祁路遥,“我抱得动,你放心呀。”
这几日都是闻宁舟照顾祁路遥,明明力气和个头都比她低很多,却能咬牙把人背回来,抱她换衣服干什么的。
闻宁舟的手臂,已经拖住祁路遥的腰了,她的脑袋就在祁路遥手下。
在家里闻宁舟很随意,她的头发就高高的扎个马尾,没有盘任何发髻,简单随意的用布条束起。
祁路遥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做出了与她性格不符的轻浮举动,她抬手,揉了揉闻宁舟的头发。
她的头发柔软顺滑,被她突然的摸头,打断了抱她的动作,茫然的仰头看她,“嗯?怎么了?”
祁路遥唇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抬手摸摸鼻梁,挡住外露的笑意,“没事。”
她有些不自在,“就想揉揉。”
闻宁舟笑得奶乖奶乖的,“那你揉嘛。”
人看着娇娇弱弱,让人看着就想保护,想要捧在手心里宠着,其实她力气大得出奇。
“我自己走出去”,祁路遥说,“不用抱了,你扶我一下好吗?”
闻宁舟一想,这么久没有走动过,走一走也好,她小心的揽住祁路遥,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慢慢走,一天还长着呢。”
“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呀”,闻宁舟说,“伤口好不容易结痂,千万不能裂开了。”
祁路遥,“嗯。”
天气的确很好,祁路遥被刺眼的阳光晃一下,略微有些不适,抬手遮了遮光。
等眼睛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祁路遥放下手,第一件事是下意识的看闻宁舟。
在阳光下看她,连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请,浓密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睛。
她太干净了,通身气质都干净的出尘,宛如新月生晕,花树堆雪。
“来,小心一点,坐在这里”,闻宁舟的声音唤回祁路遥的注意力。
祁路遥坐在闻宁舟特意为她准备的椅子上,后面靠着软乎乎的枕头,闻宁舟搬来一个小板凳,放在椅子前,让祁路遥把腿放平,再把大氅盖在腿上。
“舒服吗?”闻宁舟蹲在前面,仰头问她。
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舒服”,祁路遥答。
闻宁舟笑起来很温暖,唇红齿白,眉眼弯弯,“那就好”,脸颊显出两枚浅浅的梨涡。
小院子里那么厚的雪,一上午竟被融化的差不多了,除了墙根见不到光处,其他地方都露出潮湿的地皮。
祁路遥靠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不和闻宁舟说话,不笑的时候,便像是换了个人,眉眼间尽是冷漠疏离。
她只坐在那里,姿势简单随性,穿着闻宁舟的粗布衣裳,却让人不敢逾越。
有的人生来便不同,从骨子里透出的贵气,一举一动皆高不可攀,哪怕她表情冷淡之极,也难掩气度卓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