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王不语,只是无情打脸。
周景彻底垮了。
脸上灼痛,心里却是一片冰封的茫然委屈。
他像个破布娃娃被抽来扇去,到最后连护脸都放弃,只是缩著脖子发出“嗬……嗬……”气音,眼神从愤怒到恐惧,最终化为空洞呆滯。
心里几个念头不断盘旋。
这到底是为啥啊?
我招谁惹谁了?!
你到底是谁啊?
说句话啊……
你他妈说句话啊!
我错哪了?!
……
不知过了多久,耳光声戛然而止。
周景从天旋地转中醒来,勉强定了定神,用模糊视线望去。
巷子空空荡荡。
月光依旧,灯笼轻摇。
那道靛蓝身影和猴王脸谱,已无影无踪。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幻觉。
只有脸上肿胀欲裂的剧痛,口腔里隱约的血腥味,提升著他那些都真实发生过。
周景背靠砖墙缓缓滑坐下去,望著空巷,心头满是茫然和委屈。
“……为啥呀……”一声含糊带哭腔的咕噥,从他嘴角漏出。
……
周家三房宅院,节前的寧静被一声变调的惊叫和混乱的脚步声打破。
下人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那位这些日子里神采飞扬的景少爷,顶著一张肿如发麵馒头的脸,踉蹌著扑进门。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那个杀千刀的乾的?”
“……”
院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太太王氏闻讯疾步而来,廊下灯光一照,惊得手捂心口:“景、景儿?!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谁打的!”
她急步上前,想碰又不敢碰儿子那惨不忍睹的脸。
“凉……”
周景见到亲娘,委屈恐惧如开闸洪水,声音都带上了些哭腔:
“我也不几道啊,我没招谁没惹谁,就和武馆几个师兄弟在醉仙楼吃了顿饭,想著散散酒气,就慢慢溜达回来。
谁知道一进巷子,不知哪里冒出来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