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荡荡的。
没有五条凪。
由梨心里跳了一下。
“是不是还在洗手?”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垂眼看了眼手机。
五分钟。
零四十三秒。
然后,他收起手机,抬手把墨镜往上推了一点。
动作依旧很慢。
很随意。
可那种随意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像一把原本藏在玩笑里的刀,终于无声地露出了一点锋。
“我进去看看。”
由梨愣了一下。
“才刚过——”
五条悟打断她:“他不在里面了。”
花山院由梨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点。
这句话太不像刚才那个还在厕所门口逗儿子、偷亲女朋友的五条悟。
也太像她曾经在无数次危险来临前见过的那个五条悟。
轻慢而锋利,绝不迟疑。
他已经迈步走进男厕所。
由梨站在门口,手指不自觉攥紧了包带。
她听见里面传来五条悟很淡的一声。
“凪。”
没有回应。
几秒钟后。
五条悟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已经没有笑了。
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平静。
白发在商场冷白灯光下近乎透明,墨镜仍旧架在鼻梁上,可他整个人却像忽然从那个插科打诨的漂亮男人,变回了某种更高、更冷、更接近“最强”本身的存在。
“悟……”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抖。
“小凪呢?”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
短到几乎只是确认她还站在那里。
然后他面色冰冷地说:
“确实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