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三两下把尿布拆开,动作快得几乎不像第一次学,偏偏嘴上还在懒洋洋地发表意见。
“人类幼崽也太麻烦了吧。”
花山院由梨看他一眼。
“你现在才知道?”
“嗯。”
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指尖拎着那片小小的尿布,语气轻快得要命。
“比排队等限量喜久福还需要耐心。”
“你不要把宝宝和甜品放在一起比较。”
“好严格哦,由梨酱。”
他笑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个假娃娃。最后那张尿布被他贴得很漂亮,甚至比老师示范的还要平整。老师走过来检查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夸他做得很好。
五条悟立刻转头看向花山院由梨,神情骄傲得要命,像只等着被夸的大型白猫。
“看吧。”
他说。
“区区尿布,完全不是最强的对手嘛。”
花山院由梨本来想忍住,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五条悟看着她笑,脸上的得意反倒淡了一点。那一瞬间,他没有再说什么欠揍的话,只是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她,唇角轻轻翘着,眼神柔软得几乎藏不住。
像他刚才所有夸张、胡闹、幼稚到令人头痛的表现,真正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她在这个至今仍然无法完全安心面对的身份里,稍微轻松一点。
胎教课结束的时候,花山院由梨已经累得不太想动。
五条悟蹲在她面前替她穿鞋,动作自然得像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那么高的一个人,半蹲在她面前的时候,依旧漂亮得张扬,白发垂下来,指尖握住她的脚踝,替她把鞋跟整理好。
那动作看起来温柔,却也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好像从她怀孕之后,连她弯腰穿鞋这种小事都被他理直气壮地划进了自己的管辖范围。
旁边几个准妈妈偷偷看过来,眼神复杂得像正在围观什么人间奇迹。
花山院由梨耳根有点红。
“我自己可以穿。”
“不可以哦。”
“…你这是在干嘛啊。”
“行使未婚夫的特权哦。”
他抬头看她,笑得懒洋洋。
“准爸爸课程附加服务。”
她瞪他。
五条悟替她整理好鞋跟,指尖却没有立刻松开她的脚踝,反而很轻地捏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水肿,又像只是单纯想趁机黏着她。花山院由梨被他碰得有点痒,下意识往回缩,五条悟这才松手,站起身时顺手扶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到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从母婴中心出来时,商场里人很多。
周末的下午,到处都是推着婴儿车的家庭、牵着孩子的父母、以及排队买甜品的年轻情侣。花山院由梨走了几步,忽然看见不远处一家冰淇淋店前排着长队,透明柜台里摆着各种颜色漂亮的冰淇淋球,抹茶味那一格绿得格外清爽。
她脚步停住。
五条悟几乎立刻注意到她的视线。
“想吃?”
她抿了抿唇。
“抹茶的。”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队,眉梢微微一挑。那神情很像他在评估什么麻烦程度极低的任务,排队的人再多,对他来说似乎也只是一件可以随手解决的小事。
“由梨酱想吃的话,男朋友现在就去买。”
她看着那条队,又看了看旁边一家婴儿用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