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山院由梨低头看着那个袋子,过了两秒,才慢慢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几乎像是在梦里。
拆包装,照说明,进洗手间,再出来。每一个动作都机械得厉害,脑子却是空白的。等她终于把那根验孕棒放好,和娜娜一起坐在外面等结果的时候,时间忽然就变得格外漫长。
真的很漫长。
漫长到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娜娜坐在她旁边,刚开始还试图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那个……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其实也不一定。”
“有时候作息乱真的会推迟……”
可说到后面,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花山院由梨的脸色已经白得有点过分。
她坐在那里,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的衣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洗手间的方向,像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
偏偏就在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嗡——
嗡——
花山院由梨低头一看,屏幕上跳着的,赫然是“悟”。
她心口猛地一缩。
娜娜也跟着倒吸了一口气。
“接、接吗?!”
“不接会更可疑的吧……”
花山院由梨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似乎还混着一点风声。
“由梨酱。”
“……干嘛?”
“哇。”他拖长了尾音,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故意的,“今天男朋友难得有事,一大早就出门了,结果到现在居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我本来还在想——”
他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不会真的睡到现在吧?”
花山院由梨的心脏还在疯狂乱跳,偏偏表面上还要硬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听起来正常一点。
“我才没有睡到现在。”
“诶——?”
“你那是什么语气啊。”
“怀疑的语气吧。”五条悟答得理所当然,“毕竟某个人最近看起来很像只要放着不管,就会自己缩回被子里睡到天荒地老的类型。”
“我没有!”
“是吗?”电话那头的笑意更淡了一点,“那由梨酱现在在干嘛?”
花山院由梨一僵。
她能说自己现在正在家里,和闺蜜一起等验孕棒出结果吗?
当然不能。
于是她几乎是凭本能胡乱往外扯:
“我、我在家啊。”
“知道哦。”五条悟慢悠悠地说,“我是在问,由梨酱在家里偷偷干什么。怎么感觉声音这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