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显然都被安排换上了极正式的衣服,此刻一个个坐姿僵硬,连表情都像是被震空了。
他们当然知道请柬已经递到了自己手里。
却没人想到,会是以这种级别、这种规格、这种几乎让人不敢呼吸的方式,被请进这样的场合。
山本娜娜眼睛瞪得极大,整张脸都写着一句话——
不是吧?这已经不是玩笑了吧?
小葵则下意识朝两侧那些管家、侍从、女官与近侍望去,眼神发直,显然已经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一切到底还是不是“沉浸式企划”的范畴了。
由梨非常能和小葵共情。
那些有些眼熟的‘家仆’演员们,如今一个不落,全都换上了更正式、更严整的服制与站位,分列两侧,垂首而立。
安静。
肃整。
训练有素到近乎骇人。
最可怕的是,他们身上那种气息,根本不像高价请来的演员,更不像商业企划的工作人员,而像是真正活在某种森严秩序里许多年之后,才会沉淀出来的规整与敬畏。
花山院由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
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那一瞬间,整个广间像是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抬起,齐刷刷落向门口。
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下一秒,广间内所有长老和家臣们同时俯首。
声音整齐得近乎震耳欲聋。
“悟様。”
“由梨様。”
那一瞬间,花山院由梨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而站在她身侧的五条悟,也终于不再是昨天那个在二年坂故意逗她的散漫男朋友,不是千本鸟居下吻她、替她戴上戒指的求婚者。
他只是极平静地站在那里。
肩背笔直,眼睫微垂,整个人像一柄终于出鞘、却仍旧收着锋芒的刀。
不需要故作威严。
也不需要刻意压场。
只要他站在那里,这整座大广间便像理所当然地该归他掌着。
花山院由梨手心一下子沁出冷汗。
她几乎本能地想往后退半步,却被五条悟稳稳牵住了手。
他没有转头,只是极轻地收紧了一下指节。
那个动作很轻。
却像是在无声告诉她——
别怕。
随后,他牵着她,迈步向前。
一步。
又一步。
在满座俯首、满堂静候、所有人屏息的注视里,带着她走向广间最中央,也走向整场御结纳之仪真正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