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他拖长尾音,笑得慵慵懒懒:“也许人家今天心情很好,所以顺便让我们沾了一点光?”
花山院由梨居然诡异地被他说服了。
毕竟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
总不可能这整条千本鸟居的清场、布置、灯火、花雨……全部都是为了他们吧?
……不可能的。
光是想想都太夸张了。
“那这个人还挺好的诶。”她小声嘀咕,“虽然特权阶级包场景点还是很过分,但是至少审美真的不错。”
走在她身侧的五条悟脚步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像是实在没忍住一样,偏过头低低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没有哦。”他唇角压都压不住,“只是觉得由梨酱的评价还挺中肯的。”
“本来就很中肯啊。”
她一边说,一边抬头往深处看去。
然后整个人都怔住了。
千本鸟居最中央、也是整条长廊最深最安静的位置,竟被彻底清出了一小片只属于他们的空间。
层层叠叠的朱红鸟居在那里密到近乎没有尽头,往前看,是一重又一重被神明与时光浸透的门;往后看,也是同样无穷无尽的赤色回廊。
世界像被压缩到只剩这一条狭长而庄严的神道,连呼吸都变得轻而慢。
而那最中央的位置,静静摆着一座极低的供台。
台上供着成束的白椿与淡樱,狐面是一对,边缘描金;古旧铜铃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供台两侧,则垂落着长长的白色绢带。
风穿过鸟居深处时,绢带、御神纸与花枝一同轻轻晃动。
叮。
铜铃发出一声悠远的回响。
那一瞬间,花山院由梨的呼吸猛地一滞。
胸口像是忽然被什么无形的线轻轻扯住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
只是那一瞬间,她几乎有种错觉——
就像她曾经期待着有谁亲眼看见她穿上这身振袖,她好像也真的曾经特别期待和谁一起来到这里。
穿着这件振袖。
却从未有过机会实现。
这种感觉从早上开始就有的这种错觉她以前不会有个什么早逝多年的白月光吧?!!
“怎么了?”
五条悟的声音从耳侧落下来,低而轻。
花山院由梨怔了几秒,才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
她只是下意识地更紧了一点,回握住他的手。
像是怕自己会在这种近乎神明注视下的梦境里,忽然弄丢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绝对不能让她男朋友发现这件事情。关于她可能有个早死多年的白月光这件事情。
五条悟垂眼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
没有说话。
只是那一瞬间,他原本松松拢着她的手指,也极轻、极缓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