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真的这么熟练啊?”她忍不住小声嘀咕。
“因为只是脱外套而已吧。”五条悟语气轻飘飘的,“这都不会的话,男朋友未免也太失格了耶。”
“谁在说外套啦!”
“那由梨酱是在期待什么更高难度的吗?”
“我没有!!”
她羞愤得立刻反驳,结果反驳得太快,反而更像欲盖弥彰。五条悟挑了挑眉,眼底那点笑意又浮上来,看得她只想把他连人带眼罩一起丢进外面的私汤里冷静一下。
外套被放到一旁后,五条悟又回过身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一遍,像在评估从哪里下手最方便。
那种审视意味明明并不露骨,甚至可以说非常自然,可由梨还是被他看得耳朵都发烫,忍不住抱住了自己。
“……你干嘛这样看我?”
“在想由梨酱今天这一身要拆到哪一步。”
“拆、拆什么啊!你不要把换衣服说得这么奇怪!”
“很奇怪吗?”五条悟一脸无辜,“可和服本来就要从里面一层一层整理吧。”
“你闭嘴啦!”
她现在已经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这件事本身更羞耻,还是五条悟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些话更羞耻。
偏偏五条悟看起来还真的一点都不急。
他先把旁边折叠好的长襦袢拿起来,放到手边顺手的位置,又垂眼看了看那双白足袋,像是连先穿哪一样都已经安排好了。
由梨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副悠闲得过分的模样,心里那点羞耻和紧张里,又莫名其妙地掺进去一丝很荒唐的怀疑。
……他不会真的会吧?
……不,不对。
这人刚才还在胡说八道什么“沉浸式家宴”,怎么可能连和服都穿得这么熟。
她正试图说服自己,五条悟已经半蹲了下来。
花山院由梨大脑空白了一秒。
“……你又干嘛?!”
“先穿足袋啊。”五条悟抬起头看她,像在看一个提了奇怪问题的人,“不然待会儿踩来踩去,顺序会乱掉吧。”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慌里慌张地想往后退,结果刚动一下,手腕就被五条悟不轻不重地握住了。
“站好。”
他语气很随意,甚至没什么压迫感,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下意识不敢乱动。
由梨僵住了。
五条悟抬着头看她,苍蓝色的眼睛在灯下亮得过分,配上此刻半蹲在她面前的姿势,莫名有种让人心脏发麻的反差感。
“由梨酱现在再这么乱动下去,”他慢吞吞地说,“男朋友会很难办耶。”
“……难办的是我才对吧!”
她声音都快飘了,偏偏还是没能把手抽回来。
五条悟像是懒得和她争,低头替她把鞋轻轻脱下来,动作轻得几乎没发出声音。由梨站在那里,连脚趾都因为过于紧张而下意识蜷了一下,结果下一秒就被他察觉到了。
五条悟停住动作,抬眼看她。
“由梨酱。”
“……干嘛?”
“再缩的话,我会以为你在害羞哦。”
“谁会因为这种事害羞啊!!!”
“诶——那就是因为男朋友半蹲在这里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