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这样,由梨越想原地消失。
她羞耻得几乎要扑上去捂他的嘴,整个人都红透了:“这能一样吗!!!”
五条悟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眼,终于把那点故意逗她的轻浮收了收,朝几位侍女淡淡抬了抬下巴。
“东西留下,你们出去。”
这句话一落下,屋内空气几乎是立刻变了。
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语气,甚至连音量都没重半分,可就是有种让人无法违逆的意味。
几位侍女齐齐应了声“是”,动作安静而利落地将剩下的物件一一放好,随即后退、俯身、退至门外。拉门轻轻合上的时候,整间和室里便只剩下了花山院由梨和五条悟两个人。
屋里安静得过分。
安静得由梨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站在原地,看看那套已经被选好的色留袖,再看看旁边放得整整齐齐的长襦袢、足袋和腰带,最后又一点一点抬起头,望向她那个抱着衣服、神情居然还十分从容的男朋友。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五条悟垂眼看她,唇角慢悠悠弯起来。
“当然是认真的啊。”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色留袖搭到一旁,朝她走近一步。
“难得有机会亲手把女朋友打扮得漂漂亮亮,再带去参加这种——”他故意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古老世家风沉浸式家宴。”
花山院由梨:“……”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正经超过三秒。
五条悟却像完全没看见她脸上的无语,低下头,手指轻轻勾住了她外套领口的一点边缘。
那动作并不算急,也不轻佻,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
可正因为太从容了,才显得更危险。
“所以——”他眼底浮着一点很淡的笑,声音压低下来,“由梨酱是想继续站在这里发呆,让长老们多等一刻钟;还是乖一点,先把衣服换了?”
花山院由梨:“……”
她现在严重怀疑,所谓“长老们在等”这种事情之所以会让她紧张成这样,完全就是五条悟最想看到的效果。
眼看她僵在原地半天不动,五条悟反而更不着急了。
他就那么站在她面前,垂着眼,慢悠悠地看着她,手还轻轻勾着她外套领口的一点布料边缘,像是在等她自己做决定,又像是笃定了她最后一定会乖乖落进他的节奏里。
……可恶。
这种“全部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真的很欠揍。
花山院由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抬起头瞪他:“先说好,只是因为我不想让那群‘群众演员’等太久,也不想因为你这个人来疯把场面搞得更奇怪——”
“嗯嗯。”
“不是因为想让你帮我换!”
“知道哦。”
“你那个‘知道哦’听起来根本就不像知道!”
五条悟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
但大概是她此刻脸红得实在太明显了,他也没继续逗得太过分,只是顺着她的话,配合地点了点头:“好啦,那男朋友就当作是在帮由梨酱节约时间吧。”
“你最好是。”
她嘴硬地哼了一声,结果话音刚落,五条悟已经极其自然地抬手,替她把最外面那件薄外套轻轻脱了下来。
动作居然比她想象中还要熟练得多。
由梨一怔,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五条悟垂着眼,手指替她把衣领从肩头理下来时,神情居然还挺认真,像这是什么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他动作不快,甚至算得上从容,指尖偶尔擦过她肩侧和手臂,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都像带着温度,烫得她整个人越来越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