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真的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怎么在一起的、到底在一起多久了、中间又经历了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她擅自把从医院睁开眼睛苏醒的这一天当做他们纪念日的缘故。
“啊……算是在一起一年了吧?”她含糊其辞地回答着,视线落在玫瑰金那款满天星上。
好喜欢好喜欢这种闪闪发光亮晶晶的东西!
但是总感觉她男朋友反而会喜欢低调的极简的无钻款……
她左手拈起满天星,右手拈起无钻款,肉眼可见地发愁。
虽然男款的满天星对戒也依旧很简洁就是了,但是戒身上镌刻着那个Cartier字母着实无法让她不在意。他会不会不喜欢呢?觉得太高调张扬了?
一道明明陌生,却又有些说不上来的耳熟,温润如玉的嗓音就这样从背后传入耳里。
“他会喜欢的。”
她回过头,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那天在涉谷十字路口看见的清隽面孔。
他就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三步之遥的距离,冰凉如水的黑色长发顺着颈项流泻而下,低头看着她试戴戒指的手指,细长的眼眸弯出微笑的弧度,笑容似乎格外温柔动人,那里面却又碎着什么她不敢深思的东西。
——是那位夏油杰coser。
第53章
【我似乎认识他。】
在这位不知姓名的夏油杰coser开口的那一秒钟,这个古怪的念头骤不及防地涌现,与此同时花山院由梨能感受到细小的鸡皮疙瘩顺着背脊攀延,指尖蓦然泛冷,似乎连流淌的血液都在因为不知名的情绪而为之冻结。
她把‘我们是不是认识’这句莫名其妙又有些失礼的话吞回去,侧头朝身后几步之遥距离的coser先生露出一抹礼貌但是疏离的笑:“谢谢。希望他会喜欢。”
由梨以为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昨天在涉谷十字路口偶遇的人,今天恰好在Cartier遇见,她礼貌冷淡的回应后应该也就点到为此了。
她把心头那种猝不及防升腾而出的陌生情绪——很莫名其妙的,说不清是心虚、怀念、还是愧疚到想要转身就跑的陌生情绪——恶狠狠的、像摁灭快燃到尽头的烟蒂那样,悉数摁灭。
“悟,他会的。由……花山院小姐的存在本身,已经是他这样的人,能拥有的最好的礼物了。”
然后就是这样,防不胜防的,以为话题已经结束的由梨,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听见了这位coser先生用着轻柔温润的语调,唤出来了她和她男朋友的名字。
他似乎原本也想要唤她的名字。
‘由梨’的那个第一个音节已经那般自然而然地滑出了他的舌尖,仿佛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在沉黑的夜里,独自一个人低声轻唤着这个名字,数不清的次数,像数不清有多少樱花瓣落下、枫叶凋零、十二月的北海道飘零了多少片雪花。
他唤她男朋友名字时也温柔极了。
さ-と-る。
Sa-to-ru。
每一个音节都那般清晰如温玉。他在说完她男朋友的名字后短暂的停顿了一秒钟。仿佛这个名字本身是他心底一道经久未愈的陈年疮口,溃烂化脓后又愈合,然后再被划破,再鲜血淋漓一遍又一遍。
“这位先生,难道认识我和我男朋友吗?”从不内耗的花山院小姐在一瞬的心惊后,大大方方地问了出口,还不忘记纠正这位coser先生:“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是我个人认为,对于我男朋友这样的人而言,我虽然已经是很好的礼物啦,但是他依然值得更好的礼物。”
“他值得全世界最好的礼物。由梨酱是那里面的一部分。但是不是全部啦。”
天呐,这么说的她好像什么恬不知耻对着陌生的遗忘的也许以前真的认识的故人秀恩爱一样……算啦,无所谓啦,反正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恋爱脑。
花山院由梨的底线是五条悟这件事情,竟然连可爱的学生们都知道了呢!没有道理这位如果认识的旧识不知道吧?
“也许不仅仅是认识呢。”在由梨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这位夏油杰coser先生轻而缓地笑着说。
“诶——???”
“这么说也许会有些太过傲慢,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我应该的确是比花山院小姐还要更了解他的人。对了,”他清冽的目光落在红丝绒托盘上的几枚男式戒指上。
“他现在的手指尺寸,应该戴20号比较合适呢。”
“诶——???”
花山院由梨觉得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除了惊诧上扬的‘诶’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别的是好。
“你怎么……”
“高中的时候,他陪我去挑过戒指。我试戴的时候,他也顺便量了尺寸,指身正好比我大一码。”像是猜到了她想要问出口的问题,他浅笑着柔声回答。
“那你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