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一副忙着吃饭根本顾不上说话的样子,看天看地看老师,就是不敢对上师母纯真无辜的眼睛。
“这家土豆泥是你最爱吃的那种加了黄油的诶。”正准备继续问下去的由梨猝不及防被男朋友塞了一大口土豆泥。
像是精准预判了她接下来想问出口的那句话,那一勺土豆泥被他投喂进嘴里的时间点卡的让她连一个音节说出口的机会都被虢夺。
差点被噎个半死,她一边奋力咽着口感确实浓郁香绵的土豆泥,一边忿忿地抬眼瞪着懒洋洋笑着的男朋友,只见他一副好整以暇的表情慢悠悠投喂她。
在她好不容易把这口噎死人的土豆泥咽下去的时候,刚张嘴,第一个音节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被这个混蛋男友笑吟吟的投喂了第二口。
……让不让人说话了好讨厌啊这个人!
她端起手边水杯咕咚咕咚一大口吞下去,忿忿然地开口:“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嘛。怎么一个个都突然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啊。你们和你们老师到底一起在隐瞒师母什么啊。野蔷薇,你来说!”
像上课随机抽查的那种测验,被点到名的钉崎野蔷薇一脸要驾鹤西去的表情,求救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她班主任。
以为老师会在跳出来救场的野蔷薇,连伏黑惠都拧紧了眉头,打死也想不到她班主任竟然还是端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玩世不恭的笑着,懒散的往沙发软垫上一靠,手臂顺势从由梨身后绕过来,轻描淡写的把她捞进怀里。
“诶——干嘛都盯着老师看。老师的名字好像不叫野蔷薇诶?”
旁边的伏黑惠抽了抽嘴角,今天第无数次把想要脱口而出的吐槽恶狠狠地咽了回去。
“可是、我……”野蔷薇罕见地结巴了一下。
学生们不可置信的盯着这个表面上似乎和师母统一战线的无良教师,噙着饶有兴味的笑代替他女朋玩起了点名游戏,修长的食指漫不经心在空中点了点:“嘛,那就——忧太来说好了。”
像是在随手挑人。五个学生对视了一眼——包括乙骨忧太本身,没有人觉得五条老师真的是在‘随手’挑人。
“忧太可是我们这一届最优秀的尖子生哦,由梨酱。师母这么简单的问题——忧太同学肯定回答得上来啦。是吧,忧太?”他歪头,那只随意在空中点了点的手指漫不经意勾起眼罩的边缘,懒洋洋地弹玩。
花山院由梨无语地抬手一把抓住她男朋友的手,总觉得不能再惯着这人总是喜欢弹玩什么的毛病——她的肩带都被他弹坏好几条了!
由梨着实想不到她男朋友是真的一点羞耻心也没有啊!
当着学生们的面他就这样直接握着她的手十指相缠地扣在他的手里,对面他的尖子生正在攅紧了叉子的边缘格外谨慎地斟酌着即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而他笑意盈盈的一如往常把玩着她的手指,捏玩着她的骨节。
“周末去做护发的时候,顺便去涂个指甲油吧,由梨酱?涂粉色给人家看嘛。”他咬着她的耳朵轻声笑着说。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正准备回击,那边酝酿好的忧太同学终于开口了。
乙骨忧太身上有一种不符合高中生的气质——
明明有一种近乎青涩、温柔到几乎脆弱的感觉,说话时轻声细语,听到‘一晚上三次’会耳朵都变红,但是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又存在着一种被压抑到极点却依旧存在的锋利、危险、和说不上来的偏执感。
这些气质竟然统统混淆在一起,毫无违和感的存在于同一个人身上。
而此时此刻当乙骨忧太用那双沉静的眼睛,内敛的神情,认真的语气回答着问题的时候,这样一种不符合于常规高中生的气质越发突兀明显了。
花山院由梨摩拳擦掌!
她相信露出这种认真神情的忧太同学一定可以成为今天晚上的MVP,一句话堪比别人五句话那样让她瞬间洞察真相,反客为主,从此拿捏起五条悟的把柄在这个家里当起真正的主人。
顶着万众瞩目的视线,乙骨忧太开口了。
“师母猜的,的确没错。我们刚才在聊的,的确是老师的挚友,也的确在找师母。”
钉崎野蔷薇倒吸一口冷气。
在捏碎了杯子里禅院真希一不小心又捏碎了半块盘子。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伏黑惠第一时间去看五条悟的表情——
只见那人竟然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还有闲心情又舀了一勺土豆泥堵喂住女朋友兴致勃勃刚想开口说话的嘴。
“乙骨前辈你——”虎杖悠仁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乙骨忧太就郑重的继续道。
“我们刚才说的老师,不是五条老师。其实我们在聊的,是另外一位日下部老师。那位老师他也有一位挚友……也在找他的女朋友。所以——”
“——不太清楚师母口中说的‘夏油杰’coser是什么人。老师,您知道吗?”
他温温柔柔地说完,礼貌恭敬的将最后的话语权重新递交给了五条悟。
第46章
花山院由梨的视线从语气温和,表情不卑不亢的乙骨忧太脸上,顺着少年人安静看向自己老师的目光,再一次移到了自己男朋友身上。
她从未放弃过试图去解析五条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