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孱弱了,现在的自己,这幅荏弱的仿佛一碰就碎的模样……这不是她。
孱弱得令人作呕。
一吹风就会发烧,一生气身体就开始痛。随便被他亲两下就开始发抖,做-爱都会因为过度痉挛而腹痛得下不了床。
这不可能是她。
她才不是这种断翅蝴蝶似得脆弱又美丽的生物,她应该是淬了毒燃着火的……
等等。
她应该是什么?
不知道。
就像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到底是不是五条悟、她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忘记他、她同样也不知道,她到底应该是谁,只是心里有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那个漏风的裂缝里撕心裂肺地传来——
【你不该是如此孱弱的模样。】
然后她看着那个投映在液晶屏里,蜷缩在男朋友怀里簌簌发抖的自己,忽然开始哭。
不是那种崩溃大哭、也不是她被他抵在落地窗前时那种快要喘不上气的呜咽,而是安静而无声的,眼眶忽然酸胀着发痛,然后温热的液体就这样流淌而下。
“哭得好让人心疼诶,像被主人欺负哭得小狗一样哦?”
他这样带着笑说着,落在她眼角的唇却有着罕见的温柔。唇瓣干燥温热,他就这样漫不经心的用嘴唇摩挲着她被眼泪浸湿的眼角,含着她的睫毛说话。
然后刚才还差点就要破碎而出的情绪就被他温热喷洒在她睫毛根部的呼吸和他轻舔过她眼睑的那一吻打断得彻底。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在她哭得时候总是喜欢吻眼睛。
本来都哭了,又痒得躲进他怀里想笑。
就这样又哭又笑着抓起他的手指又是嗷呜恶狠狠一大口,嗓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腔:“太过分了五条悟!再也不要理你了!!”
他‘嗯嗯’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嘛,那我今天晚上睡沙发好喽。”
睡沙发?
才不要。
她心疼他加班辛苦是一方面。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惯了牵着的手和身侧另一个人的体温是另一回事。
于是她故作生气的样子,鼓起腮帮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喉结,一副趾高气扬被宠坏的样子:“达咩达咩!”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困惑的表情:“不是由梨酱说再也不理人家了嘛。”
由梨被五条悟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的一噎:“那、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诶——?”他慢悠悠拖长了尾音,仿佛恍然大悟似得,笑吟吟的模样简直恶劣得过分,“小狗学坏了耶,这是在和男朋友玩欲擒故纵吗?”
谁在玩欲擒故纵啊!
她气的一把推开他,光着脚跳下沙发就想回卧室把他自己反锁在客厅里。自己睡沙发吧混蛋家伙!
他站起身,不疾不徐的从背后扣住她的腰,漫不经心的重新禁锢在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脾气真的越来越差了诶由梨酱,真的被人家宠坏了哦?”
“明明是我把你宠坏了才对。”她不服气地嘟嘟囔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