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前院传来一声高亢的唱喏,声音穿透了几进院落,直达偏厅。
“苍狼谷,周家主到!”
朱太平没动,只是侧了侧头。
紧接著,唱喏声接连响起。
“野火原,拓跋族长到!”
“三仙庙,清虚道长到!”
伏波河谷四家最大的势力,如今三家选择同一时刻到达。
平日里这些傢伙为了抢一渠水源、爭一座矿山能把狗脑子打出来,今天却出奇地默契,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禿鷲。
大厅內。
王守仁额头见汗,不断拱手行礼,將这三位名声在外的贵客引入座席。
苍狼谷,野火原都是家主亲自到场,而三仙庙来的则是三仙庙的主持道长清虚。
左侧首位,坐著一个身披狼皮大氅的中年巨汉。
周吞海。
他身形如铁塔,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王主簿,你家这位新爵爷架子不小啊。”
周吞海端起茶盏,粗糙的拇指摩挲著杯沿,语气玩味。
“这日头都爬上墙头了,还得让我们这些长辈等著?”
“周家主说笑了。”
王守仁强撑著笑脸。
“吉时未到,爵爷正在更衣沐浴,以示对各位的尊重。”
就在这时。
原本嘈杂的大厅里所有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门外的光线被两道身影挡住。
左边一人,身著黑铁重甲,面容冷硬如岩石。
右边一人,脸上横亘著一道蜈蚣般的伤疤,腰间掛著一把断了一截的战刀。
黑堡,朱忠。
断刃寨,朱勇。
周吞海眯起眼,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
拓跋烈手中的铁胆也不转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朱家內斗的专场。
在场两人正是今日这场大戏的核心,在座的,不管是周吞海,还是拓跋烈,都只能是看客。
两人没有说话,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眾人,就自顾自的坐下,一人闭目有神,一人摸出个酒葫芦,自顾自的往嘴里灌。
王守仁站在一旁,手心全是冷汗。
一刻钟之后。